二狗的心沉了一下。如果塔娜已经被转移,或者……已经遇害,那他这一趟就白来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塔娜的哭声。
很轻,很压抑,像是被人捂住了嘴,但二狗还是听出来了——这两个月,他每天下午教塔娜画画,对她的声音太熟悉了。
声音来自部落最西边的一顶小蒙古包。那顶包看起来很破旧,帆布上打了几个补丁,包门用一根木棍从外面别着。
包外没有守卫,但包旁边拴着两条大狗,黑色的藏獒,体型壮得像小牛犊,此刻正趴在地上打盹。
二狗悄悄绕到蒙古包后面。这里的帆布破了一个洞,用粗线勉强缝着。他凑到破洞前,往里看。
蒙古包里很暗,只有一盏小油灯。塔娜被绑在一根木柱上,嘴巴被布条塞着,小脸脏兮兮的,眼泪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她旁边坐着一个老妇人,正在缝补一件衣服,偶尔抬头看一眼塔娜,眼神复杂。
“别哭了,孩子。”老妇人用蒙语说,“哭也没用。这是你的命。”
塔娜挣扎了几下,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妇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害怕。我也害怕。我孙女……十年前也被送走了。但我有什么办法?这是黑石大人的要求,不听话,整个部落都要遭殃。”
二狗听懂了大概。他握紧了拳头,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救人的时候——就算他能打倒老妇人和两条狗,带着塔娜冲出部落,可是以后呢?
他需要更稳妥的计划。
他要搞清楚那个“黑石大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二狗躲在山脚的一处岩洞里,观察着黑石山的情况。
山确实不大,最高处也就一百多米,但山体陡峭,全是黑色的岩石,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