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剖室的低语

玻璃瓶在陈法医手里晃了晃,细沙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像无数碎掉的星星。林冷轩想起梦境中父亲藏起的鲁班锁图纸,想起李建军口袋里 1998 年的照片,那年的悬镜阁,究竟发生过什么?

吴女士? 陈法医突然转身,吓得母亲慌忙把文件夹抱在胸前,请您在遗体火化同意书上签字。 他的目光扫过林冷轩,镜片后的眼神闪了闪,小朋友要不要去走廊等?

母亲刚要开口,林冷轩却盯着陈法医的白大褂袖口 —— 那里沾着片浅棕色碎屑,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正是镜水镇木雕馆特有的松木屑。父亲坠楼当天,警服肩章上也有这样的木屑,而陈法医昨天明明在楼上办公室,从未去过镜水镇。

叔叔, 他突然开口,你袖口的木屑,是从悬镜阁带回来的吧?

陈法医的瞳孔猛地收缩,母亲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手腕。王浩从解剖室里冲出来,警服腰带撞在门框上发出脆响:小冷轩,你爸爸的警徽...... 他的话突然卡住,视线落在陈法医手中的玻璃瓶上。

母亲再也忍不住,拽着林冷轩转身就跑,文件夹里的纸张散落一地。林冷轩弯腰去捡,看见一张解剖照片上,父亲的手掌摊开,掌心的镜碎片旁,隐约有个模糊的指纹 —— 不是父亲的,而是个陌生的斗笠形状。

别碰那些! 陈法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林冷轩起身时,看见他正用脚悄悄碾碎地上的松木屑,白大褂下摆掠过墙面,露出内侧绣着的八卦图案,和他在李建军照片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走廊尽头的电梯 地打开,母亲把他推进去,手指疯狂按着关门键。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鬓角的头发被冷汗粘成绺,胸前的银项链晃出个扭曲的弧度,像面破碎的镜子。

妈妈, 林冷轩举起捡到的解剖报告,爸爸的肋骨骨折......

别说了! 母亲突然尖叫,电梯按键的灯光在她指尖跳动,你只要记住,你爸爸是英雄,他是为了保护别人......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低头扯下项链塞进包底,吊坠上的警徽蹭过报告边缘,留下道银色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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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三楼停下,消毒水的气味再次涌来,却混着若有若无的松木香。林冷轩盯着母亲颤抖的肩膀,突然想起父亲曾说过,每个警察的证物袋都有专属编号,而刚才陈法医拿出的玻璃瓶,标签上的编号 ,正是父亲坠楼的日期加第三个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