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苏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我们是警察,这是我们的职责。更何况,陈敬山用守脉者的传承杀人,玷污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我必须亲手抓住他,给死者一个交代,也给守脉者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笑着补充道:“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我身边有你,有这么多战友,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他跑不掉的。我们约定好的,无论遇到什么,都一起面对,不是吗?”
冷轩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担心终究还是被骄傲取代。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沉声道:“好,我们一起面对。明天,我们一起抓住他。”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所有部署全部到位。
清晨四点半,成都的老巷还陷在沉睡里,只有巷口的早餐铺刚生起了火,蒸笼冒着淡淡的白汽。锦官老茶铺的朱红木门轻轻打开,苏晴穿着一身素色旗袍,走进了大堂,身后跟着两个伪装成学徒的便衣民警,看似在打扫卫生,实则已经把后厨和大堂的所有情况,通过耳麦通报给了外面。
茶铺对面的居民楼二楼,冷轩带着狙击组已经就位,高倍瞄准镜牢牢锁死了茶铺大堂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三号桌和后厨门。
巷口的早餐铺、蹬三轮车的货郎、晨练的市民,全都是伪装的民警,看似各忙各的,实则目光都牢牢锁死了茶铺的前后门,三层合围的大网,已经严丝合缝地铺好了。
四点五十分,后厨的灯亮了。陈敬山穿着灰色的工作服,走进了后厨,依旧是低着头,沉默寡言的样子,开始烧水煮茶,打扫卫生,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可他不知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每一次呼吸,都通过耳麦传到了冷轩的耳朵里。
五点整,卯时初刻到了。
巷口渐渐有了晨练的老人走过,茶铺的木门敞开着,清晨的风卷着桂花香吹进大堂,苏晴站在长茶台后,手里的铜壶烧得咕嘟作响,目光平静地扫向后厨的方向。
隔壁桌的冷轩,已经换上了花衬衫,戴着鸭舌帽,手里拎着半瓶白酒,装作喝多了的样子,趴在桌子上,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死了后厨门和三号桌。
整个茶铺内外,静得只能听到沸水翻滚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经绷到了极致。
天罗地网已经布好,只等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