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找到当年勘查现场的老周!”苏晴把纤维放进证物袋,“他是唯一见过现场完整情况的人,肯定知道更多疑点!”
老陈连忙说:“老周去年退休回了镜水镇,住在东头的老巷子里。他这人脾气倔,当年因为这案子跟张海涛吵过架,被调走后一直耿耿于怀,你们去问他,肯定能问出东西!”
东头老巷子的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老周家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拉锯的声音。推开门一看,老周正坐在院子里修旧木椅,看到冷轩手里的卷宗,手里的锯子“哐当”掉在地上:“你们是为林正雄的案子来的?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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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老周从床底拖出个木箱子,里面全是1998年的勘查笔记:“当年张海涛让我删现场记录,我偷偷抄了一份!”他翻开笔记,指着其中一页,“现场根本不是意外!林正雄的鞋底有被人拖拽的痕迹,楼梯扶手上有细微的划痕,是他挣扎时留下的;还有,他口袋里有张纸条,上面写着‘绣娘带镜心线索在仓库等’,是被张海涛的人收走的,没放进卷宗!”
“镜心线索?”苏晴眼睛一亮,“我父亲当年就是为了找编号0003的镜心,才跟踪绣娘去的仓库!李枭故意让绣娘透露假消息,引我父亲上钩!”
老周点了点头,从箱子里拿出张泛黄的照片:“这是我偷偷拍的现场照片,你看这里。”照片上的楼梯扶手上,有个极小的青铜碎片,“这是从扶手上扣下来的,和你父亲怀表里的碎片一模一样!肯定是他挣扎时掉在上面的,张海涛让我把碎片交上去,说‘是普通垃圾’,我没交,藏到了现在!”他把碎片递给冷轩,“这就是铁证,证明你父亲是被人推下去的!”
冷轩接过碎片,和怀表里的拼在一起,刚好组成半个镜心的形状:“是我父亲的!”他的声音哽咽,“二十七年了,终于有了他被谋杀的铁证!”
“张海涛当年是怎么包庇的?”苏晴问道。
“他一来就封了现场,不让我们扩大勘查范围,还把仓库里的监控录像删了!”老周气得拍桌子,“我跟他说‘现场有拖拽痕迹,是他杀’,他骂我‘多管闲事’,还威胁我说‘再乱说话就开除你’!后来我偷偷去五金厂查监控,发现录像被删得干干净净,只找到一段10秒的碎片,拍的是那个青布衫绣娘从仓库后门跑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在仓库门口发现了一根黄色的头发,不是林正雄的,也不是五金厂工人的,肯定是那个绣娘的!”
“黄色头发?”苏晴皱起眉,“柳姨说过夜枭的绣娘都是黑头发,怎么会有黄色头发?”
“是染的!”老周肯定地说,“我当年把头发送去化验,发现是用苏木染的黄色,用来伪装身份!这种染法是苏绣的老手艺,只有资深绣娘才会!”
冷轩突然想起李枭的供词里提到“当年有个‘黄发绣娘’负责联络沈氏”,“是同一个人!”他掏出手机,调出李枭的供词,“李枭说这个绣娘是夜枭的核心成员,代号‘栀子’,负责和沈氏的资金往来!她不仅引我父亲去仓库,还帮沈氏转移了排污设备的资金!”
“这个‘栀子’肯定知道我父亲的下落!”苏晴握紧引针,“她是唯一见过李枭和我父亲争执的人,也是当年的直接凶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