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贺连城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早前不就说你叫柳青卿吗?”
“嗯……就是……最后那个字不一样……”柳青卿被贺连城厉声询问,吓得瑟缩了一下:“不是卿家的卿,是山箐的箐……”
“你……”看得出贺连城想要说什么,可宁和还是摆手压了下去,示意她自己继续说下去。
见宁和在贺连城面前对自己多番维护,她便也鼓起了一点勇气,下意识地挺直了些总是可以佝偻着的背脊。
“我……我真不是什么奸细或叛徒……”说到这里,柳青箐还是难掩面色中那点怯懦:“女扮男装,真的是情非得已,我……我只是想能进入大户人家,或者高门贵府……这样才能更多赚些银钱……”
贺连城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茶盏的边沿,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许多过往画面。
眼前这个“少年”平日里总是穿着宽大的粗布衣裳,走路时好似也总刻意地迈着外八的步子,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当时只以为这“少年”在外流落太久,养成了一些不大好的习惯,加上这段时天气的确异常寒凉,所以对此并未有所疑虑。
但现在看来,这些细节此刻如走马灯般再一次在脑海中闪现时,还是让他无意识之下,耳根微微发起热来。
“在下的茶艺,可还能入得了柳姑娘的眼?”宁和没有指责、没有追问,而是将那茶盏又向她所在的方向推近了几分,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说:“听伶安说,这是今年新采的云雾山茶,最是能安神静心。”
柳青箐正了正,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一步一顿地走向案旁,缓缓地接过宁和递来的茶盏。
这个动作之下,终于让她露出了总是尽量藏在袖中的手腕,虽然不够白皙稚嫩,却十分纤细,分明是身形娇小的女子骨架。
当然,还有两三个难以掩盖的、通红的且硕大的掌印。
“多……多谢主……于公子……”柳青箐在贺连城怒目瞪视下,颤抖地端起茶盏,却未敢饮下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