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赵伶安立刻牵过吓得脸色发白的柳期年,微微躬身向贺连城迅速一揖,便快步将柳期年带去了西厢房。
贺连城一脚踢开房门,将柳青卿狠狠推了进去,“砰”的一声,房门在身后紧紧合拢。
西斜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因刚刚剧烈的震荡,而在这光影中显出许多飞舞的尘埃。
“说!”贺连城步步逼近柳青卿,高大的身影在室内投下浓重的阴影:“你究竟是谁?为何三番五次地想要接近皇室?”
柳青卿重重跌坐在地,束发的带子在经过刚才那番激烈的挣扎、和现在这股剧烈的震动之后,悄然松开,几缕青丝垂落额前,她慌忙伸手想要将散落开的长发挽起,却被贺连城一把擒住手腕。
“快说!”贺连城眯起眼睛,指腹在她纤细的腕骨上逐渐发力:“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柳青卿试图想要挣脱,却被贺连城更加用力的紧紧扣住,就在她扭动挣扎间,有些凌乱的衣领也微微露出一道缝隙,露出了中衣里隐约似是白色布带的东西。
贺连城视线落在她的衣领上时,忽然瞳孔骤缩,猛地松开手,将柳青卿的手腕立时甩了出去,连连后退几步:“你……你是……女子?”
他此时的脑海中闪过与这“少年”同屋而居了数日时,那些共处一室的深夜、那些不经意间的偶尔触碰,此刻都化作滚烫的烙印一般,烧得又是愤怒、又是羞臊的贺连城脸颊连带着耳根都满是通红。
柳青卿被那猛力甩开手腕,身体一个踉跄,脚下没能站稳,随即连带着整个人都倒向了身后的墙角。
摔倒在地的她,也不再起来,反而蜷缩着身子蹲在角落里,单薄的肩膀不住地发抖,泪水无声的从那双清秀的杏眼滑落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她因激动而有些潮红的脸颊上,将那惊惶的神情映照得格外清晰,甚至更添了几分悲戚。
柳青卿双唇翕动,她似乎想要辩解什么,可看到贺连城,满脸一副要将她当作奸细叛徒般处以死刑的惊愕表情,便只剩下颤抖和无助,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寂静中,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叩,来者叩门的声音不急不徐,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屋内这片尴尬又紧张的僵持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