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转瞬之间,她的余光敏锐的捕捉到一丝异常,在山门外守候的仪仗队伍中,有个车夫打扮的汉子,虽然看似是在整理马鞍,但实际上他的右手始终虚按在腰间,拇指紧扣着什么看不见的物件,这分明是惯用暗器的手法,怎么会出现在车夫的行止中?
而另外还有几人,与那“车夫”有相同的异常举动。
见此情形,柳青卿心跳在这刹那漏了一拍,心中似乎产生了一股难以逾越的动摇,可她使劲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继续假装被拥挤的人潮推搡着向前行进。
转念一想,为保万无一失,柳青卿抬袖擦拭额头上因紧张而不停渗出的细密汗珠,借着袖摆的遮掩,飞快将四周的情形更仔细的扫视了一圈。
这观察之后更是心惊,就在仪仗队之外的更远处,两个看似在整理香烛的小商贩,虽然一个在吆喝、一个在点货,但那二人实则也是始终保持着能随时策应的站位,一举一动之中都透着武将特有的精干和利索。
柳青卿心头剧烈跳动,冷汗瞬间浸湿了中衣,这些大抵是混在仪仗队伍中和普通小商贩中的禁卫军!
她强迫自己放松些紧绷的肩膀,装作被推挤而踉跄几步的模样向后退去,却在转身的刹那间,瞥见柳期年所在的方向,不知何时已被众多拥挤人群将那老树团团围住。
小小身形的柳期年,这时正焦急地踮脚寻找着柳青卿的身影,小脸上写满了不安与惊惶。
就在柳青卿分神的瞬息之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从斜后方突然伸出,铁钳般的攥住了她的手腕,其手中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意欲何为?!”
低沉地声音重重落在柳青卿耳畔,惊得她立刻回头去看,这才发现,将自己钳制住的人,竟然是贺连城。
柳青卿看着贺连城这副风尘仆仆的江湖客模样的装扮,左脸颊上那道骇人的疤痕被隐在了斗笠之下,只不过自下而上的望去,还是清晰可见,那道疤甚至在阴影中更显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