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陶穆锦似乎像是在道出什么惊天秘密般,十分为难的样子长叹一口气:“金商会背后真正掌控者是谁……根本没人敢轻易去探,这其中的水实在是深得很呐!”
“竟是如此……”陶穆绣怔愣地看着他:“那于公子岂不是很难办了……?”
“于公子……”陶穆锦看向陶穆绣,语气也严肃了起来:“绣儿,哥哥我这么跟你说吧……这金商会啊,不仅是把控着整个琅川州的金银买卖,在他背后……更是与漕帮有着极深的牵扯,甚至……”
“漕帮?!”听到这里,陶穆绣不禁讶异:“还有什么?!”
“还有许多武馆、镖局,明里暗里为其张目……”陶穆锦又为自己斟满一盏热酒,继续说道:“这里面的水太浑了,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灭顶之灾啊……于公子若是真想来这里做金银珠玉的营生,恐怕真是……难如登天……”
陶穆锦这番话,半是对陶穆绣做个解释,半是告诫。
看似是对陶穆绣不得而已才道出的真相,但其实也是明示她,万万不可轻易答应了宁和,况且这些事总不能明着写在信里面,但通过陶穆绣的手笔向宁和转达这份顾虑,或许能让他知难而退,或者,至少能明白此地的凶险。
就算不能劝得了宁和,退一万步来说,让他继续经营那间满是异国特色的食肆,也比这行当要好多了。
陶穆绣细细听完,怔愣在原地。她从未想过,在这座满是金玉琳琅的长春城背后,竟藏着如此可怕的漩涡暗流。
看着陶穆锦愈加凝重阴沉的神色,她这才终于意识到,这件事远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一刻,陶穆绣满腔的欢喜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早已冷却下来,现在也只剩下担忧和后怕了。
陶穆锦看着她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实在不忍,却也不能再多言其他,最后只好沉沉地拍了拍陶穆绣的肩旁,低声劝道:“绣儿,这些话,你心里有数就好,于公子那边……你若是想回信,那便由你来写信,但记得一定要委婉地提点一二,但愿他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能理解咱们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