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宁和的声音略微放缓了一些,但却带着比刚才更深的寒意:“现在开口,尚可争取一线生机。陛下仁厚,或可念在你裴国府祖上的功勋,再念你及时醒悟,只究恶首,祸不及亲族。”
“裴世子,你就别嘴硬了。”叶鸮早已不耐烦了,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却好像起到了催化作用:“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难道也不为你曾经最疼惜的裴小公子——裴云知考虑考虑吗?”
听到了裴云知的名字,裴照全身忽然一颤,眼中流转一丝水光。
“裴照,你若再冥顽不灵……”贺连城带着略显沙哑的独特沉声,冷冷开口,但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完,而是眼底露出一道狠戾的精光,视线扫向挂满墙的刑具,其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刑房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裴照粗重的喘息和铁链摩擦产生轻微的晃动声。
挂在墙上的油灯不时爆出一点灯花,光线在那瞬间骤亮,映出裴照脸上挣扎扭曲的表情。
良久。
对酷刑的畏惧、对背弃的愤怒、对兄弟的真诚、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那一丝虚无缥缈的生机,在这一刻,终于将裴照最后残存的侥幸彻底压垮。
“……我……我说……”裴照颓然地瘫软在石椅上,声音低哑而破碎:“安硕……都是他……他蛊惑我,说日后只要他能上位,那我们裴国府便可翻身,别说是现在的青江城,就算是盛南国的半壁江山,也可让我们统领一二……所以……”
“如今单老不在盛京城,便是给了你们最好的时机?”宁和冷冷转向裴照看着他。
裴照机器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单丞相突然外出游历,虽说事有蹊跷,但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机会……所以必要先除了摄政王,才便于之后的计划。”
“所以,你们几方人共同联手,是知道宣王爷身边高手云集?”宁和追问道:“那八皇子又是为何?”
“赤帝常年给摄政王特权,使得他身边那些个高手总是形影不离,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经过好一番周密计划,才将他终于网入其中。”裴照颤巍巍地晃了晃继续说:“八皇子……呵呵,那也不是个善茬。别被他小小年纪所欺骗,他心中更是藏着一条阴暗的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