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昭华几乎本能的,将原本靠近宁和的那只脚,悄悄收回来半步,与他拉开一丝微不可察的距离,仿佛想要划清界限,却又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宁和心中亦是微微一沉,这“偶遇”的时机,实在是巧的令人不得不作他想,可表面上还是一副如常的温文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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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拱手,行礼,宁和一举一动间,皆是恭谨、疏离和自然:“宣郡主。”从这三个字中,平和的语气完全听不出丝毫喜怒之意。
宣瑥玉今日的一身月白,倒像是精心特制的一般,那衣料在日光下隐隐流动着暗银的光泽,显然亦是价值不菲。
宣瑥玉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庞,在被厚重的银狐斗篷簇拥其中,唇上一抹若隐若现的淡淡胭脂色红得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绝不会被人忽视。
她并未立刻回应宁和,那方仿佛会说话的双眼,视线先是缓缓扫过赤昭华手中那略显稚拙的鲁班锁和泥娃娃,目光在其上停留一瞬,带着一种近乎是审视的意味,随即才落到宁和身上,唇角立刻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七公主殿下今日真是好兴致啊。”宣瑥玉的声音依旧柔美,但听在赤昭华的耳朵里,就像是最细腻的丝绸包裹着冰冷的玉石一般。
“这市井小物,倒也……别致有趣,正合七公主殿下这天真烂漫的年纪。”说到这里,宣瑥玉很刻意地将“天真烂漫”四个字说得轻飘飘,但却又像是带着无形的针尖一样,刺得赤昭华眉头立刻蹙起。
宣瑥玉全然无视赤昭华露于表面的不悦之色,目光一转,又落回到宁和身上。
只是在看着宁和的视线里,总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与一丝隐晦的幽怨一般:“于公子更是好耐心,竟肯花费这般时辰,陪殿下……在闹市中寻觅这些……童趣之物。”
话语中的两次微顿,都像是在心底默默斟酌着用词,实则却将“童趣”二字咬得过于清晰了些。
“想来,于公子平日里,定是极体贴、极周到之人了。”宣瑥玉这话听着是在赞誉宁和,但却将赤昭华刻意描述成了一个还需要年长之人陪护在侧的懵懂孩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