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枚玉佩并排而置,在厅内明亮的光线下,差异立现。
一枚玉质莹润,缠枝莲纹线条流畅灵动,尤其是那点血玉花蕊,仿佛逼真得嫣红欲滴,各个细节都透着皇家御制之物的精工与独特气韵。
另一枚青玉佩,形制虽极力模仿,但玉质明显逊色许多,带着青灰质感的玉面,其雕工也显得十分板滞,那点仿制其上的“血蕊”则是一块暗红的杂斑一样,徒具其形,却失其神髓。
“这……”宁和神色凝重,将身姿略微前倾了一些:“纹样、走势、布局,尤其是这刻意模仿的血蕊,绝非是巧合!可以肯定,这的确是依样仿制而成的玉佩。”
就连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贺连城,也锁紧眉头,忍不住拿起了那枚仿制玉佩仔细端详:“确实如出一辙……只是,仿造此物,意欲何为?”
同样不解的赤昭曦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依据凤仪宫库房的记档来看,这枚仿制的玉佩,乃是梁宽鸿于去岁腊月时,作为年节贡品一起送去凤仪宫的。”
说到这,宁和似有不解,赤昭曦便略作解释:“梁宽鸿,是远在琅川州长春城的知府,但他是如何能得知这枚御制玉佩的详尽形制?此事,着实蹊跷,本宫实在费解。”
赤昭曦顿了顿,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倦意,与蹙起的眉头,更显凝重:“至于本宫最想要知道的那个王德禄,母后却只言瑛宛已将其盯紧,但目前全无可用消息。”
闻言,宁和温声宽解:“此事倒也无需心急……”
但话没说完,赤昭曦打断了宁和又说:“不过母后称,正月内或可见结果。只不过除此之外,的确没有再与我透露更多线索了……”
听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无奈,宁和思忖着说:“如今,我们这算是多了一条看似清晰的线索,但实际上更是加重了一层迷雾……”
与此同时,等在沁昔阁内的赤昭华,早已按捺不住。
赤昭华随着赤昭曦一同回到沁昔阁,初时还兴致勃勃地与云舒、云瑾和云璃三人展看那九匹新得的料子,讨论着何种样式、何种纹饰更为时兴适合。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了下来,前厅那边却始终没有传来赤昭曦的消息。
赤昭华先是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案几上的一盆水仙,嫩黄的花蕊被她无意识地碰掉好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