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软厢里所乘之人,是她满心倾慕的宁和,但还有一个面目可怖的义士随侍同行。
而在前面那座极近尊贵的公主辇轿中,是她的皇嫂赤昭曦,以及那个备受宠爱的七公主赤昭华。
一阵酸涩猛地涌上鼻尖,转瞬间模糊了视线。
为何偏偏是她被留下?
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赤帝敕封的郡主,为何不能一同入宫?
在这样万家团圆、共贺新岁的元日里,偌大的王府却仿佛被抽空了生气一般,只余下她独自一人,对着这雕梁画栋,空寂回响……
“郡主,外面风大,回屋里吧……?”一旁的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低声劝道。
宣瑥玉恍若未闻,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中若有似无地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她对宁和那份隐秘的倾慕之心,在此刻化作了无数细密的小针,密密匝匝地刺穿着她的心房。
而对赤昭华,那个能不顾旁人视线靠近宁和、甚至能为他争取到宫宴资格的七公主,一股混合着嫉妒与不甘的幽暗火苗,在她心底悄声燃起。
忽然间,宣瑥玉猛地转过身,裙裾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快步向梧桐苑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备宴!本郡主今日要独贺元日!”
“是……”那侍女连忙紧跟着宣瑥玉的脚步,朝着梧桐苑的方向急行而去。
宣瑥玉转身离去后,那道沉重的朱门终于紧紧闭合,将王府内那一片素白,与盛京城里的一片艳红喜气完全隔绝开来,只留下远处尚未完全消散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