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风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取出一张小心翼翼折叠起来、甚至还带着些许低温的纸张来。
他将面前吃空的面碗推开了一些,把那张纸郑重地摊开在案几上,上面是用细密的小字抄录的简短几行字。
“这是?”宁和看着那字条,正欲张口询问,但粗略审阅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郑长风指着那纸上所记录的内容低声道:“这条消息,是福安那孩子在潜入暗舱里时,偶然发现的,只不过那孩子尚且还不能认得全字,所以也只是记住了他能认得的内容。”
“丁卯值录?”贺连城看着纸上的几行小字,低声喃喃:“赤丰一五年,十一月初六,‘空押’漕船,目的地盛京,随行人员二十六人……”
说到这人数时,贺连城忽然沉默,宁和便接着念下去:“丁组十人,戌组十人,卯组六人……”
“这相当于派出了两组半的人?”贺连城也蹙紧的眉宇看向郑长风。
郑长风点点头,随即转向宁和说:“属下怀疑……”
“十一月初六!”宁和打断了郑长风的话,心中立刻飞速计算起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记得,宣王爷一行是在十一月十三日夜间,在盛京外百里地的位置首次遭遇了刺杀,而十一月十四日,也就是首次遇袭之后的次日,便在镇国寺再次遭遇刺杀,并因此遇害身亡!”
“时间上来看,似乎与长春城的路程大约能……”贺连城也觉得这时间大约是能对得上,可话还没说完,宁和便十分肯定。
“就是他们!”宁和眼中隐隐透出一丝精光,在贺连城和郑长风之间对视后,笃定道:“长春城旁的那条金鳞河,是与宝汇川交汇的,从长春城旁边的金鳞码头出发,走水路,在宝汇川交汇处转而向下游行驶,便可直达盛京城的镜湖!”
“你是说盛京的那个镜湖旁的码头——千帆渡?”贺连城眼中也闪过一道精光看向宁和。
宁和点点头继续说:“不论风雨,从长春城方向的宝汇川驶来,都是一路下游行驶,这远远要比陆路骑行快得多!顺风顺水之下,快则三五日便可抵达盛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