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瑥玉拿着绣帕做出擦拭眼角的样子:“瑥玉虽然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可在这座深宅府邸之中,实在是人微言轻,只是希望王府上下都能安安稳稳!如今赫连哥哥已然离开了我,瑥玉实在不想要这府里再度更生枝节,也不想让皇嫂更加劳心,更不想让客居在此的于公子为难啊……”
她句句不离“担心”、“规矩”、“为你们好”,却字字如针,且每一针都扎在了赤昭华最在意的人和事上。
赤昭华被她这番阴阳怪气、软刀子割肉的话,气的浑身发抖,满腹的委屈和愤怒顿时涌上心头。
她想要大声斥责宣瑥玉,想要为赤昭曦和自己辩白一番,更想反驳她关于宁和、关于王府的这番言论。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笨嘴拙舌的,根本说不过对方这番绵里藏针的“大道理”。
强烈的无力感,和被误解的愤懑,让赤昭华鼻子忽然酸涩,大颗大颗的泪珠再也忍不住,像是决堤了一般从眼眶中滚落下来,却仍旧紧紧咬住下唇,不想在宣瑥玉面前失态,只能发出这样极力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来。
看着赤昭华微微耸动的肩膀,宣瑥玉这才发现,她是真的被自己气哭了。
宣瑥玉深知这位七公主赤昭华的直率性子,陛下和皇后将她捧在手心里的那般宠爱,使得她不论何时都受不得一丝委屈,这要是一哭起来,便更是难以收场了。
她可不想在听竹轩旁将此事闹得太难看,以免引火烧身。
于是,宣瑥玉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表情:“哎呀!七公主殿下!您怎么……您怎么还哭起来了?这……都是瑥玉不好,瑥玉不会说话,惹着殿下伤心了!”
听着宣瑥玉的话,赤昭华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怒视着她,宣瑥玉连忙一副柔婉之姿:“瑥玉只是心里着急,不过是担心王府、担心皇嫂和殿下您啊……”
说到这里,宣瑥玉作势上前,想要安抚一下正压抑着哭声的赤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