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赤昭曦将这消息传回王府时所带给众人的寒意,甚至比窗外那湿冷的寒风更冰冷刺骨,这事已经在宁和心头盘桓了三日。
而眼下案上新添的从青江城而来的最新密报,在宁和手中被紧紧捏得皱起了边角。
“裴国府……”口中低声呢喃着三个字,宁和又低声断断续续地自语:“息坞镇……青冥泪……镇国寺……”
其余几人也听着宁和的低声呢喃,陷入了一片沉思中。
团绒忽然“吱吱”两声,打断了众人深陷的思绪,不约而同都将目光聚焦到团绒身上,发现它竟在书案上玩弄着砚台,惹得那毛绒绒的大尾巴上沾满了墨汁。
“小心!”莫骁一边提醒着,一边迅速上前将团绒高高举起,那尾巴上的几滴墨汁正一滴滴地从狐尾的末端滑落至书案上,即便是莫骁这般眼疾手快,还是有两三滴落在了密函上,墨迹立刻在薄如蝉翼的纸上洇开。
虽然墨迹不至于将密函染得看不清字迹,可那落下的墨迹却像一滴滴致命的毒液一般,在宁和的心湖中慢慢散开。
“青冥泪的最终归处是青江城的裴国府,镇国寺内又在不该出现毒痕的地方发现了青冥泪的痕迹……”宁和思忖着,将眼下这些消息都一一串连起来:“与王爷假传圣谕的‘御前侍卫’,还有疑点重重的来袭的刺客……”
“这些线索看起来似乎都很难有所交集啊……”叶鸮听得满脑子都乱成了一锅粥。
可宁和与贺连城相视一眼之后,摇了摇头说:“这些线索此刻已经交汇起来了,看似是毫不相关的碎片,可现在也渐渐能拼凑在一起了。”
贺连城颔首低声道:“青陵州,青江城,裴国府。”
开着窗的外面不远处,隐隐传来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点声,穿透天空上厚重的铅云,一下又一下地鼓鸣声,仿佛正声声敲打着这座巨大皇城的脉搏一般。
今日的麟台九选的大选已经过半了。
宁和忽然向叶鸮问道:“对了,这两日是麟台九选的盛事,你可知道都有哪些世家大族来参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