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阴沉的天气下,室内的光线实在昏暗,使得蔺宗楚不得不在这大白天里,就点上了一盏油灯。
在摇曳的烛光之下,映出来几道隐隐绰绰的人影,投在墙壁上无规律地晃动着。
来者几人皆身着紧身夜行衣,面覆仅露双眼的黑面罩,几人同时单膝点地,向蔺宗楚行礼:“蔺太公!”
蔺宗楚闻言这才抬起眼眸,伸手做了一个轻抬的动作:“起来回话。”
几人得令后挺直了身子立于书案前,孔蝉略微上前一步,声音虽然低沉,却也十分清晰:“回禀蔺太公,经过属下们三日来暗中密查,交叉比照了巡城卫当日的交接记录等,并于线报结合核实之后,确认了十月初四那日的户部出入名册,也确定了在亥时前后的时间里,户部范围有两拨人出入显得不大寻常。”
蔺宗楚微微点头,没有发言,示意孔蝉继续说下去。
“其一,有两名身着七军营打扮的官兵于戌时末,从户部西侧角门进入。”孔蝉目光微凝,语速平稳地继续说道:“经过调查,确认这两人皆是隶属于安大将军麾下,并且二人当天到户部后,仅在西跨院停留了约莫一刻时间,便匆匆离去了。”
蔺宗楚听到户部这里,竟然出现了安硕的人,心中对此案的揣测又多了几分疑虑。
“其二,户部尚书石大人,并着几名贴身长随,于亥时初刻便离开了户部,与平日相较迟了约一个时辰。”孔蝉说到这里时,声音更低了一些:“在其离开后不足两刻时间里,户部便起了火势。”
“什么?”蔺宗楚听到这里深觉不对:“石大人是在户部起火之前离开的?”
“是!”孔蝉点头回道:“更奇怪的是,与他身边长随的其中一名近侍,当夜便‘暴病身亡’,其尸首次日就被那小厮的家人急忙认领,并迅速下葬,且未经过仵作的勘验。”
孔蝉言毕之后,蔺宗楚垂首不言,书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凝滞的沉寂,只有炭盆中的木炭,偶尔发出最后几声微弱的“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