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泛青的光泽,如同暗夜墓穴中骤然亮起的鬼火磷光,在几人眼前转瞬而过。
众人见此,呼吸在瞬间停滞,瞳孔见到那一闪而过的幽蓝青光时,都不由自主的倏然一震,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如今再次看到这剧毒的影子,那股寒意依旧顺着脊椎直窜头顶。
“青冥泪!”三个字从宁和、贺连城及一旁几名随侍的近卫口中不约而同地蹦了出来,看着那一抹幽蓝,像毒蛇冰冷的信子一般,无声地舔舐着宣赫连遇害的真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贺连城忽然开口:“快拿玉瓶来!”
衡翊闻声立刻在小木匣中翻出一个特制的小瓶,其中内壁光滑如镜,触手同样是一片冰寒之意的小玉瓶,递到贺连城手中。
接过小玉瓶的贺连城,将手中的动作稍微放缓了一些,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柔,只为了好好稳住宁和手中那柄冰玉小刀,小心翼翼地将那一点点被刮下盛在冰玉小刀上的粉末转移至小玉瓶中,随即立刻用浸透了药蜡的软木塞将其紧紧封死。
“你们之中,不是有人精通毒理吗,就交给他去辨别。”贺连城言简意赅地将小玉瓶交给了衡翊,见衡翊将其好生收起来后,才再度沉声开口:“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宁和也是陷入了一片深思,低声自语道:“王爷……当时是在静心苑遇刺的,为何这青冥泪会出现在大雄宝殿外……”
贺连城对此也是疑惑,但目光却并未松懈,在发现了这不同寻常之处出现了青冥泪的痕迹之后,眼神中更是增添了几分如同淬了火一般的锐利,扫过庭院时,猛地将视线锁在了不远处的讲经堂,言语中带着极高的戒备和肃杀的戾气:“或许……这寺里也并非清白……”
宁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此时讲经堂高大的朱漆门敞开着,身披大红金线袈裟的了缘首座双手合十,面带悲悯地送别几位虔诚的香客。
但引起注意的,并非是了缘首座本人,而是他那合十了双手指尖的一串乌沉沉的佛珠,那是由数十颗浑圆的黑曜石所串成的,当冬日的阳光偶尔掠过其中一颗珠子时,那珠子似乎泛出了几分比其他几颗更幽深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