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盒的盒壁虽然将大部分光芒隔绝在其后,但依旧能从中隐约看到内里那一点点墨蓝色液珠深处流转的幽青。
“你看。”何青锦看着几不透光的冰玉盒中若隐若现的微若青光说:“青烟凝露且含剧毒,若是我没猜错,恐怕整个镇子都在慢性中毒!”
说到这里时,他二人同时想起了昨日在市集上曾经触碰了一下的老篾匠,滑腻冰凉的皮肤似乎正在声嘶力竭的向他们求助一般,可眼中传来的麻木,早已将这一切视作惯常,更带着一丝无望的绝望。
“这东西……或许要百余只渊莹蜍,才可得这一滴泪……”何青锦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依据前夜里我从那只渊莹蜍身上取下来的一点点原液来看,想要制成如此纯粹且霸道的凝缩之毒……非百余只精华而不能成……”
说话时的何青锦,将目光投向窗外依旧袅袅升腾的青烟:“这息坞镇……”低声自语的声音,伴着他冰冷如寒的视线,沉声道:“真真是以千家性命为炉,以清烟瘴气为釜,熬炼这等弑君戮王‘青冥泪’的活人炼狱!”
何青锦握紧了那小小的白玉盒,微微垂眸低声:“这点产量却可能价比黄金,老掌柜口中所说的那些‘贵人’,恐怕要的并不是‘货’,而是命脉!是足以让王侯顷刻毙命的杀器!”
听着何青锦的低语,展月紧锁着眉头,随着他将那冰玉盒收起的动作看向窗外低沉道:“这样不足米粒之微的量,便是可能撬动朝堂,更甚可能颠覆江山……”
何青锦不作言语,默默地将冰玉盒深深藏入药箱最隐秘的角落,那是一个别特制作留出的一个坚固的夹层,将青冥泪藏于那里,如同像是在封存一个来自地狱的诅咒一般。
接连两日的明察暗访,二人如同在浓稠的毒瘴中蒙眼摸索一般。
息坞镇,这个被青烟彻底腐蚀了的“活死人墓”,它所隐藏的秘密和万千百姓的绝望,早已如烂泥沼的腐臭一般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