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着门窗的平安客栈里,那间巨大的通铺依旧只有他二人入住,冰冷的土炕散发出一股怪异的霉味,即便是在这样的白日里,光线也显得十分昏暗不清。
窗外的青烟依旧固执的飘飘扬扬,而门窗紧闭的通铺客房里,却像是隔绝了外面那甜腥的青烟,展月烦躁地踹了一脚“吱呀”作响的破门:“真他娘的邪门!这么大的铺子,就住着咱俩?这店开着是图啥?熏蚊子吗?”
何青锦随手带上了房门,从里面将其反锁后淡淡地说:“你没发现吗,息坞镇里外几乎都没怎么见到过那些蚊虫。”
展月脸上那副豪商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听了何青锦这句话细想之下,取而代之的是心头上爬起了一丝凝重和后怕。
“怪不得!我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展月恍然大悟:“大约是蚊虫都惧怕这种诡异的青烟!”
何青锦微微摇头说:“也可能是夏日里还勉强能生存在此,而到了长久阴霾的冬日,便都被这散不去的青烟毒死了。”
“啧!这鬼地方!除了我们,哪还见到有其他的外地人来,怎么就不能给咱们开一间上房了!”展月捏着鼻子在通铺前挥了挥手,试图将那股难闻的霉味驱散一些。
“上房?”何青锦冷笑一声:“你且看这客栈的样子,哪里像是有上房的结构,大约都是这样的通铺!”
“呸!”展月忍不住的啐了一声,一屁股沉沉地坐了下去。
何青锦关上门后并未走进屋里,而是静静立于门边,警惕地听着外面老掌柜的一举一动,片刻之后,才回到了通铺冰冷的土灶边。
展月向他努了努嘴,何青锦点点头,先取出一块特制的厚布铺展开来,将那支小小的黑色竹管置于厚布之上,一举一动都十分谨慎。
随即见他又拿出一把薄如柳叶的匕首,极其小心地刮开了封口上的蜡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