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镇民与何青锦和展月的目光相触时,带着显见的高度警惕和违和的疏离感,看着他二人的眼神,如同像在看闯入蛇窟的不速之客一般。
“这是什么意思?”展月与那镇民擦身而过之后,低声向身旁问道。
何青锦轻轻摇头说:“你问我,我哪里去知道,只不过这个人跟刚才路过的那个人一样,脸色都不大好。”
“啧!这鬼地方!”展月压低了粗犷的嗓门,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嘀咕着:“一个个面黄肌瘦,都跟中了邪似的!”
展月实在厌恶这种奇怪的感觉,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天穹:“还有盘踞在头顶的这一片青烟,怎么这味道这么奇怪,闻着就透着一股子怪异的邪性!”他说话时还抽了抽鼻子,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路边一个晾晒着奇怪的黑色草药的簸箕。
何青锦微微颔首,将低沉的声音调整平缓,如同寻常问路那般自然说道:“莫急,先找个落脚处,顺便打听打听这息坞镇。”
说话间,他已将视线锁定在街角一家挂着半旧的幌子的小店,向那个方向点了一下头,与展月说:“喏,那边,平安客栈!”
展月顺着何青锦示意的方向看去,那挂在店门外的幌子,也像是被头顶的青烟熏染过一样,暗淡的颜色中透着一股陈旧的青色。
看到这样的幌子,展月虽不是那般讲究的文人,可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脸厌恶的嫌弃之色:“啧,真是见了鬼了!就他吧。”
二人并肩走进客栈时,一股比外面空气中更加浓郁的甜腥气息混杂着劣质土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放眼看去,在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掌柜,不出意外的是,从他脸上也看到了与外面街道上那些镇民一样的青黄面色,并且眼神中似乎没有生气,只留着一双浑浊不清的眸子。
那掌柜的见着迎面进来两位客官,也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并没有主动上前殷勤问话,好似客官的去留与他无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