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城没想到蔺宗楚上了年纪,可眼光却实在是精明,实在是称得上一句目光如炬。
在宁和与蔺宗楚的注视下,贺连城将棋盘边的棋盒向一旁推了推,让出了一点空地,缓缓展开手中的素帕,将那支闪着幽蓝青光的箭簇摆放其中。
宁和立刻向前倾了倾身体,仔细观察着第一次脱离贺连城手中的箭簇,忽然惊道:“这是……蟠螭纹?!”
“什么?!”这一声震惊却是从叶鸮和李元辰口中发出,而蔺宗楚似乎心中对此早有推断,稳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那支箭簇不发一语。
宁和听闻二人震惊,立刻将目光转向叶鸮:“怎么了?”
叶鸮立刻抱拳致歉:“属下失态了,还请主子、蔺太公责罚。”
蔺太公摆了摆手,视线转而投向贺连城说:“说一说吧,你是在为谁掩护?”
贺连城闻言立刻起身,抱拳对蔺太公和宁和浅行了一礼道:“并非是在掩护何人,还请二位容在下解释一二。”
蔺宗楚微微闭眼,轻点了一下头示意贺连城坐下说话,才见他似乎略显局促地坐回了原位,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时,向大家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在下明白方才那二位的惊讶,这纹饰是盛南国皇室印记——紫金蟠螭纹。”贺连城略停顿了一下,看得出宁和听到这里时的震惊,向他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下一直将这支箭簇收在自己身边,一来是不想他人误触了淬在这箭头上的剧毒,二来……的确是不想被你们看到这箭簇尾羽上烙下的印记。”
听着贺连城的话,宁和再次将目光看向那支箭簇的尾羽部,贺连城继续说道:“在下在看到这印记时,才发觉宣王爷遇害一案,或许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背后不知藏着那位皇室宗亲,依着宣王爷对于公子这般重视的程度,在下也实在不想让几位陷入盛南皇室之争……”
“就算你不想,如今我们不是也都已经入局了吗。”宁和冷声说道:“打从我在迁安城踏进宣王爷的宣国府时,便已经无法从这盘棋中抽身了,贺兄这般隐瞒,只会对我们调查宣王爷遇害一案造成困扰和阻碍,更有可能会使我做出错误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