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偃节已过去了两日,金鳞河码头上早已恢复平静,不同于往常的繁忙之景,盛典过后,忙碌了一年的漕帮在立冬之后便进入了集体小休的时节,使得水上行走的诸位帮众都可在冬季里得到充足的休息,只除了日常的柴米油盐等必需品的运输之外,其他运货的活计多数都停运了。
当然,这其中是不包括某些特殊人物的指名押运。
漕偃节的余温到今日为止才彻底散去,一艘不起眼的小货船缓缓泊在了距离码头约六七里外的河岸边,借着浓密的灌木丛和河畔的芦苇荡,藏匿得十分隐蔽。
船边被那杂乱芦苇荡遮挡的丛影中,陈璧和刘影正与一个风尘仆仆的精悍的年轻商人交头接耳。
“郑长风,你这小破船是从哪弄来的?”陈璧怔愣地看着那艘破败简陋的小小货船问道。
郑长风轻咳一声说:“那我总不能骑着千里马在这等你们吧,不还得找个掩护不是吗?”
“还有你这装扮也是……”刘影看着郑长风这一身商人服饰,却又差了几分意思的装扮,啧啧道:“怎么这么粗糙,难道出来的时候,孔蝉没有给你易容吗?”
郑长风听着刘影啧啧吐槽,轻叹一声道:“都忘了,你们还不知眼下的情势。”
陈璧和刘影二人面面相觑,又将视线转向郑长风,于是郑长风便快速地与二人简略地述说了一下目前的局面。
“你说什么?!”刘影吃惊地看着郑长风,就连平日沉稳的陈璧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王爷薨逝了?!这怎么可能呢?!”
郑长风经过半晌的言语之后,略微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沉痛,声音也低沉了下去:“于公子丛迁安出发时,便收到了丛盛京传来急报……”
说到这里时,郑长风忍不住还是浸润了眼眶,长出一口气缓了缓继续说:“王爷是在即将抵达盛京时,在镇国寺留宿时遭刺客夜袭遇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