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的余韵尚未散去,金鳞河面上的喧嚣声陡然拔高了一倍之响,水场比武的锣声“哐哐”地响彻了码头!
这才是漕偃节中的重头戏,更是这些漕帮的粗汉子们血脉贲张的时刻!
率先开场的是比拼肺气的“闭气斗”。
数十名精壮汉子口衔芦苇杆,赤膊跃入冰冷的金鳞河中,水面瞬间只余下了不断翻滚气泡。
漕帮及河岸两旁围观的百姓,此时都将视线聚焦在金鳞河面中心那巨大的沉锚黑影上。
须臾片刻,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深水蛟龙,破开了浑浊的河水面,手中高举着一枚沾满淤泥的锈蚀链环。
岸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喝彩声,只见陈璧面色平静地接过象征着胜利的“过江红腰带”,可那猩红色却像是浸染着不知何人的暗红血渍一般,但刘影也只能一脸兴奋的欣然接受,默默将其系在腰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寻常事一般。
紧接着便是令人更加紧张的“桅杆擂”!这一场比试,才是漕偃节各个环节里的重中之重。
数艘大船的主桅顶端,距离水面近十二三丈的高处,三尺见方的小小木台在风中微微摇晃,如同悬于天际的孤岛一般。
刘影刚从金鳞河中跃出,还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河水,便立刻要面对四大护法之一的“狂天锁星”。
被称作“狂天锁星”的这位护法,不仅膀大腰圆,更是手持裹布木棍,带着一脸的横肉,看向正在擦拭着浸透全身河水的刘影,眼神中满是轻蔑与挑衅,不时还挥舞一下手中的流星锁锚链,虽未用,但那彪悍的气势已令旁人胆寒。
“小子!现在跟大爷认输磕头滚下去,还能给你留个全乎个儿!”他一声狞笑,高声耻笑着比自己身形小几倍的刘影,手中的木棍带着一股充满恶意的劲风,直扫向刘影的下盘,意图先发制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在正式比试前狠狠给他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