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裹着雨后林间独有的气味,与湿冷和檀香混杂在一起,仿佛要将镇国寺里的气息尽数凝固一般,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铁锈气息,好似也被方才那一阵骤雨稀释,混杂着泥土和松木以及一丝极淡的苦涩药味,着复杂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令人总是心神不宁。
当这间禅房里的青灯再度复燃时,几人看着禅房内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激烈打斗的痕迹和无处不在的暗器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墙壁上那几道深逾寸许的剑痕狰狞交错,如同猛兽绝望的抓痕一般,其中一道剑痕,力道之大,那剑尖甚至几乎要将那墙壁穿透。
宁和缓步上前,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抚过那道最深的裂痕,冰冷和粗粝的墙面,仿佛还残留着当夜那雷霆一击的暴烈杀机。
“好狠的剑!”贺连城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宁和身侧响起,疤痕下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那个最深的剑痕。
“主子,您来看这边。”叶鸮唤着宁和到窗棂旁去:“这边有许多痕迹较新的剑痕,想必都是在那日留下的。”
宁和走到窗棂旁,目光顺着叶鸮所指的地方看去,落在那扇破败的窗户上,一个细小且边缘锋利的破口赫然在目。
贺连城这时也跟在宁和身后来到那扇窗户旁,看着叶鸮指出的那道破口,用手指在边缘细细丈量,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的压迫感。
“几乎都是从屋外射向屋内的,角度刁钻,看得出每一剑都意在封喉,这是奔着一击毙命去的,没留半分余地。”贺连城说话的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是在评价一个无关紧要的现场。
唯有在他俯身查看时,指尖在窗棂破口边缘那细微之处,仿佛要被某种尖锐硬物刮擦过的痕迹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动作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宁和唤来衡翊问道:“虽然看似都是箭伤,可这窗户怎么这么多痕迹?几乎是房中剑痕的数十倍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