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赵伶安,脑海中仿佛屏蔽了周遭一切混乱的响动,眼前浮现出几年前自己给父亲去矿山里送药,却看见满是落石散乱的洞口,脑海中好似被触动了一般,眼前一转又将他带去了烧着熊熊烈火的赵家村,眼前甚至还有那位隔壁的婶婶,满身刀伤的爬向自己,身上还燃着烈火……
“……安!伶安——!”韩沁接连急声叫喊着赵伶安的名字:“赵伶安——!”可无论如何,都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快一点!”来人低沉的声音催促道:“这马车快支撑不住了!”
正当韩沁准备再度张口时,从仪仗最后方赶来的李玄凛忽然凌空而至,脚尖轻点那几近倾覆的车驾,从车窗闪身而入,发现此时的赵伶安好像是被这突来的变故惊得丢了魂一般,呆呆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不敢动弹。
“快——!”车外那人再次催促时,已经听到了这车驾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李玄凛见状,也不再叫他名字,直接将其抱起,随着他脚尖轻点车厢边沿,立刻从车窗腾空而出的同时,那辆马车终于被李玄凛使出轻功的那一脚力道踩得失去了最后的平衡和支撑,轰然一声彻底倾覆在深深的泥坑之中,只见车轮还在兀自空转。
虽然这般惊险,可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从三车遇险到转危为安,也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却好似过了许久一般,特别是最后马车里的三人,除了赵伶安默不作声,春桃和怀信都还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直到这时,才有空将那来人仔细打量一番,一袭青衣之人身材颀长而挺拔,一身半旧的青布劲装,甚至都有些地方泛白了,头戴宽檐斗笠,垂下的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双唇。
那人身后背负这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鞘乌沉,看似是一把精铁铸造的长剑,但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同渊渟岳峙,又显得他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回想刚才那惊鸿一现的雷霆手段,此刻却又收敛得滴水不漏,只剩下斗笠边缘处不断落下的雨水。
此时叶鸮最先反应过来,从刚刚救下众人的松弛感中忽然又再度警觉起来:“阁下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