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骁与叶鸮二人相视一眼,见叶鸮好似还想说什么,莫骁却极其轻微的默默摇了一下头,叶鸮也只好作罢。
当夜幕渐渐褪去,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宁和躺在床榻上忽然睁开了双眼,微微侧头,眼神瞟向趴卧在枕侧的团绒,发现它只是轻轻动了动大大的耳廓,并没有什么警觉的姿态,好似全然无事发生一般,安心的熟睡着。
看到它这样沉稳的呼吸声,宁和这才确定,外边远处传来的那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应当不是刺客,随即便缓缓从床榻上起身,却没想到这么轻盈的动作,还是搅醒了团绒的美梦。
团绒一脸迷糊的样子,懒散的从枕侧晃晃悠悠地坐起来,呆呆地看着正拿着外衣往身上穿的宁和。
“嘘——!”宁和对团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说:“你且安睡,我去见个人。”
团绒微弱的“吱”了一声,还不等宁和抚摸第二下,就沉沉地倒在了枕侧,后背倚着锦褥,小脑袋轻轻搭在枕边,竟侧仰着身子半露小肚地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宁和静步走到卧房门旁,低声询问:“门外何人?”
“主子,属下回来了。”隔着门忽然出现一个人影,宁和闻声立刻打开门,将他让进屋里。
“都顺利吗?”宁和一边说话,一边走到茶台旁拿过一壶水来。
韩沁见状,连忙上前从宁和手中接过水壶:“谢主子!”同时不忘与宁和回话说:“都顺利,属下昨日亲眼看见那孩子登船后,被一个驼背的男子带进了船舱下面去,大约在里面待了有半个时辰左右,才与那人从船舱里出来,之后那驼背的人就对甲板上的水手们宣称那是他新收的徒弟。”
“驼背的男子……”宁和思忖着低声喃喃道:“那这人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被称作文执的人。”
借着微弱的天光,宁和认真看着韩沁,示意他先喝一口润润嗓子,待两杯水饮尽后,宁和才开口询问:“中间可有出什么岔子?”
韩沁想了想说:“倒也不算是岔子吧,大约是漕帮行事严密,周福安跟着那个驼背下去船舱后不久,便从里面出来个壮汉,带着十几人将岸边以及岸边的密林里仔细搜查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