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你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周工笑了笑说:“咱们走水的,不都是从这么半大点的娃娃开始就上了船的吗,你若是心疼孩子小,今日先登船来,回头你再让你婆娘养个三五年,等大一点了,再跟你一起来船上做事不就行了。”
听到这时,周大生实在难以推脱,只得走到那孩子身边,蹲下身来一脸忧心的神色低声说道:“福安,今天这日子上船,意义不同,况且若是你今日上船,可是要受伤吃痛的!”
周福安听了阿爹的话,终于收住了哭声,抬起小脑袋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怕,我要跟在阿爹身边。”
这话音刚落,站在船边的周工立刻朗声大笑起来:“好!不愧是咱们周家的孩子!”随即便见周工不住地朝着周大生招手,示意他快点带孩子上船来:“快点吧大生,这边马上就要开始了!”
“哎,好,这就来了!”周大生应了周工的话后,转过头看着小小的周福安说:“今日你跟着阿爹上了船,那等你长大以后,就只能在船上做工了,你明白吗?”
周福安使劲点了点头,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嗯,只要跟着阿爹,我都高兴!”
周大生听了这话,轻叹了一口气后,随即深深的呼吸一口,一转忧容面色,一把将周福安抱了起来:“好,那以后阿爹定会护你周全,只要你听话,日后还有咱们的好日子的!”这话虽然是对着小小的周福安说,可实际上,却是周大生在对自己暗自下了决心。
登上了船的周福安,提溜着圆圆的大眼睛四下里不住的张望,看到船头架着的三座柏木香案时问道:“阿爹,那是什么啊?”
周大生随着孩子的眼神看去说:“三案三番,今日船上开香堂,这是其中的三案,就是供我们水运的祖师,还有中间的玄铁舵轮,旁边那是解腕刀,这些等你以后长大了再告诉你。”
“那地上是什么?”周福安低头时看见甲板上摆了几把刀,但奇怪的是刀背朝下,刀刃冲天,周大生到这血刀关,一脸担忧地说:“这叫血刀关,赤脚从这上面踩过去,才能通过入漕的第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