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陈思从慢慢从暗室的角落里站起来,走到铁栅之前,眼神中透着刺骨的寒意问道:“能在这盛南国里手眼通天,甚至还能保下我这样的人的性命,你可不止是一个门客那么简单吧?”
“我是谁重要吗?”宁和看着横眉冷对的陈思从说:“没想到你此刻见到我,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我还以为你会关心关心你的家人如何处置,或者……”
“我的家人?!”陈思从闻言慌乱起来:“家中妻女皆与此事无关,你如何以家人相要,更何况他们都远在翠屏城,怎得……”
“正因他们都在翠屏城,你难道不是应该更担心才对吗?”宁和轻叹一声道:“你怎么会想到我会对你家中下手,而不是想一想,你背后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师会对你家人作何处置?”
“殷太师……”陈思从听到这,忽然心中一紧,踉跄几步向暗室里退去,喃喃道:“不会,殷世子定会保全我家人的!他们不会有事的!”
宁和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戏谑地看着瘫软的陈思从说:“你宁可相信将你献给殷太师做棋子的殷世子,也不愿相信将你从断头台上救下的我?”
叶鸮站在宁和身后冷哼一声说:“不识抬举!主子,您真不该保他性命,愚钝至此,救了也没有价值!”
“价值……”陈思从听着叶鸮说的话,口中喃喃重复着。
莫骁低声在宁和耳边说:“主子,他别是经此一事,吓得魔怔了吧?”
宁和嗤声道:“他被吓魔怔了?”随即看向陈思从说:“陈思从,不对,殷思九!你可知我为何保你性命?”
“为何……?”殷思九思索良久后开口道:“难道不是因为我还没有尽数交代清楚吗?”
“是,也不是。”宁和冷眸看着他说:“你此刻可比你自己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我……重要?”殷思九在暗影中抬起头,双眸忽然闪过一丝冷光:“因为太师?”
“还算你有些谋算。”宁和缓缓背过身去,侧眸瞟了一眼暗室说:“殷思九,关于殷太师的事,咱们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谈,眼下你已无性命之忧,就好好在这暗室中静思己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