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伶安点头道:“正是此意,那些花匠说,这批粉竹离根太久,若是再不移植,恐怕实难存活了。”
莫骁看着赵伶安低声道:“可眼下这马上就要夜了,恐怕多有不便吧?”
宁和抬头看了看天说:“大约再过半个时辰,天就黑了,这时间……”
赵伶安连忙说:“几位花匠的意思是,此刻先去将粉竹都移植入土,几人一起做工,要不了多长时间,待明日再来仔细打理一番,您看……”
宁和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身后正对着自己一脸笑盈盈的叶鸮,随即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办吧,不过他们在后院做工的时候,伶安你仔细着点。”
“主子放心!”赵伶安拱手道:“毕竟是在您的后院,我会看紧他们的。”
说罢,宁和便点头示意他可下去忙了,随即与几人一同去往堂屋用晚饭了。
晨间的寒露挂在青叶上若隐若现,虽午时未至,但初冬的朝阳已经斜洒在青砖地上,将街市口的刑台之影拉得极长。
断头台两侧新栽的乌桕树上,秋叶在初冬的寒风里簌簌作响,叶影斑驳的映着台面凝结着的黑褐色的陈年血渍。
蔺宗楚的玄青官轿碎过满地的纸钱时,惊起一片啄食供果的寒鸦,鸦羽掠过常泽林颤抖的乌纱帽,还落下了一片绒羽,令他也顿时一惊
“主子,前日审李副司的时候,您怎么不去明涯司啊?”莫骁在身后低声向宁和询问,叶鸮也同样问道:“昨日审万家、沈家和夏家,还有那个曹家家主,主子不是也没去么?”
“那日提审陈思从时,我应了蔺太公去听审,其实也不过是为了稳住陈思从。”宁和低声与几人解释道:“那日若是我不在场,恐怕当堂提审陈思从,要说些不该说的话了。”
韩沁闻言看了看面前临时搭起来的刑台说:“您的意思是,此事要暗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