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指使?”蔺宗楚伏案看着手中的账簿,低着头向站在身侧的常泽林斜眼看了一眼,随即问道:“你意思是,这借疫贪腐一案,从头至尾都是你一人所为?”
“是……”陈思从缓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是小人一人所为,只是想赚一笔银钱……”
蔺宗楚微微抬起头看着陈思从问:“只是想赚一笔银钱,便冒用知府官印?假借知府之名,将百平仓粮药尽数盗出,你可知这是何罪?”
陈思从被蔺宗楚如炬的目光看得心中发毛,额头上的汗珠不住地滚落下来,片刻后开口道:“是,都是小人一人所为……”
“你一人所为?”蔺宗楚冷声道:“那李副司呢?还有护……”
蔺宗楚说到这时被宁和一阵咳嗽声打断,随即宁和向蔺宗楚摆了摆手说:“抱歉,在下也是病体初愈,实在是无心扰了公堂,还望蔺太公海涵。”
蔺宗楚看了一眼宁和,二人交换了眼神之后,随即说道:“那李副司是如何帮你行事的?”
陈思从想了想说:“李副司……当初在下与他交代此事时,是以常大人的名义命他行事的,他只以为……”
“若是以常大人的名义行事,为何他却收受了你的银钱?”蔺宗楚厉声问道:“若不是你以银钱相诱,只凭一张手令,他就可犯下这等滔天罪行?!”
“银钱……”陈思从吓得不知从何解释,低着头斜着眼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宁和,见他面无表情的安抚着怀中的小狐子,收回了目光低声道:“小人实话实说,的确是小人以常大人之命去对李副司下的命,可也怕他心中忧心此事严重,所以便以银钱诱他协从帮助。”
“可真不愧是多年的师爷,真是算得好一手计。”蔺宗楚将账簿重重拍在案上:“一边从百平仓倒卖粮药给富户大家,一边用这唤来的银钱驱使旁人协助!这事还能瞒得住常知府?”
常泽林在一旁脸色愈发难看,听到此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蔺太公明鉴啊,此事下官真的一无所知,从疫病发起的第一日,下官便已经染疫重病不起,多在昏迷中度日,如何得知他犯下此等罪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