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无王法?”蔺宗楚从陈思从遮遮掩掩的话中听得出,他背后之人就是殷太师了,否则如今这盛京的局面下,谁人还敢称的上“目无王法”。
常泽林站在一旁,看蔺宗楚口中重复着这四个字,似是心中在疑虑着什么,低声询问:“蔺太公,可是有何疑问?”
“有何疑问?”蔺宗楚将目光转向常泽林,平淡的声音中却透着如锋刃般的寒意:“怎么,常知府不觉得这事蹊跷?”
“是是!蔺太公所言没错,但……”常泽林说话时瞟了一眼跪在堂下的陈思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蔺宗楚:“您不觉得此事非但十分蹊跷,更是透着股怪异吗?”
“哦?”蔺宗楚闻言微微抬眸看着他问:“看来常知府是从中看出了什么端倪?不如说来听听,让本公也明白明白。”
“下官觉得,或许您方才那话没错。”常泽林委婉道:“的确是有那手握权柄之人,暗中将陈思从调查了清楚,以他远房表弟相要挟,大约是因为他平日里多与下官同行,家中又守备森严,实在难对身边人下手,这才……”
“常知府这话说来倒是新奇。”蔺宗楚冷声道:“一个涯司的师爷,重要到家中还需守备?甚至还森严?”
“这……”常泽林说到这时,却实在再难辩解下去,额间不住地渗出细密的汗滴,沿着脸颊滑落至脖颈时,还惊了自己一跳。
“天气早已见凉,常知府既然这般出汗,难道是身子不适?”蔺宗楚收回目光,拿出放在手边的账簿,轻描淡写地说:“若是身子不爽利,不若常知府今日先行回府休息,本公在此慢慢审他便是。”
“不不不,下官并无不适。”常泽林立刻擦去了额间的汗滴,连忙说道:“只不过是下官今日穿多了件衣裳,这才有些热,身体并无大碍。”
常泽林与蔺宗楚解释着,还不时朝着宁和看去,不经意间使个眼色给宁和,却见他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随即又转回头半躬着身子说:“下官只愿在此陪同蔺太公,定要将此案审个明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