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宁和与蔺宗楚的下人都退到了一旁,不约而同地看向常泽林。
常泽林被二人这么一看,也不大好意思留着护卫在身边,于是对孔蝉吩咐道:“展秋,你也不必跟随在我身侧了,就与他们同席吧。”
看着孔蝉得令也退了下去,蔺宗楚才迈步走进宁和谦让出来的门口,跨进冬霜阁里。
三人入席后,宁和向徐泽嘱咐道:“饭食照旧便好,再打一壶炽霜来,给二位都暖暖身子。”
“炽霜?”常泽林不明所以地向宁和发问:“不知于公子所言何物?”
宁和淡淡说道:“炽霜酒,是在下食肆中自酿的花酒,已经月余过去,这时候想必正是口味最佳之时。”
常泽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想于公子还有这般手艺,竟能自酿花酒,那可得好好品尝一番。”
宁和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他,随即起身为蔺宗楚斟茶:“蔺太公,您尝一尝在下这一壶桂香青叶。”
蔺宗楚接过茶盏,闻嗅之后轻抿一口下去,微微闭眼看似十分喜爱之意,正欲张口说话时,门外传来了徐泽的问询声:“东家,饭食和炽霜都已齐备,可要现在上来?”
宁和看向蔺宗楚,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便道:“端进来吧。”
徐泽得令便推开门,让小二将饭食与酒壶陆续置放整齐,随即自己为三人各自斟酒一盏后,才倒退着出了冬霜阁去。
蔺宗楚端着酒盏,细细观察了一番炽霜酒,色泽犹如熔金淬雪一般,琥珀色中的基底中浮现出好似金箔般细碎的桂花末,仿如秋阳炼化的金浆,流转间透出玫瑰熏制后淡淡的绯色霞晕。
而放在鼻前细嗅起来,那强烈的桂香扑面而来,裹挟着熟杏一般的暖甜气息,片刻间便被玫瑰的冷调花香慢慢覆盖,溢出略带露水之息的木制玫瑰香调。
“着沉底的糖渍桂花好似星火一般,而玫瑰则犹如燃尽的灰烬,藏于这炽热的余温中。”蔺宗楚凝视着酒盏中的炽霜酒道:“桂花的暖天再伴着玫瑰的酸息,虽显矛盾,却在甜暖中隐藏锋芒,冷里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