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规矩?”蔺宗楚冷哼一声,指着头顶的金匾和孔雀蓝的琉璃瓦说:“这才是不合规矩!常知府,你一意孤行将本公安置于此,不知是何居心?”
常泽林闻言吓得“扑通”一声立刻跪地磕头:“蔺太公恕罪,下官绝无恶意,实在是下官考虑不周,这才……”
蔺宗楚冷哼一声,并未再过多斥责,拂袖便转身向着公堂走去。
宁和看着蔺宗楚此举,心中如明镜一般,不过是想借此好好敲打一下常泽林,一来可避免自己陷入这逾制的麻烦之中,二来暂居宣国府可方便行事,况且此前也并非没有这样的先例。
“常大人,蔺太公已经走了。”宁和看着俯首跪地发抖的常泽林说:“您要不要跟上一起?”
“要!要!”常泽林连忙站起来,着急起身时还不小心踩到了官袍一角,又将自己绊了个踉跄,宁和正欲伸手去扶,没想到孔蝉此时肯出手扶了一把常泽林。
“展秋,你快快与叶侍卫同去宣国府!”常泽林心中顾虑重重,奈何身边可用之人寥寥,只得使唤孔蝉。
孔蝉得令后立刻转身而去,宁和佯装一脸疑惑:“这位展侍卫,上次只见过一次,不知……”
常泽林以为宁和见着他起了疑心,一边示意宁和同往公堂,一边解释:“展侍卫身份特殊,其实……”
常泽林犹豫片刻后才缓缓道来:“展秋是殷太师派来本官身边的人,其实本官心中也十分清楚,他不过是殷太师派来监视我的人罢了,可眼下师爷、兵司和副兵司皆获罪入狱,而出入公堂这样的地方,又不便带着管家同行,这一时间实在找不出个得力人手来,这才不得不使唤他了。”
宁和听常泽林此番言语,半真半假地娓娓道来,好似无奈诉苦一般,看着诚心,实际上却依旧是防着宁和,或许也是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既然是殷太师派遣来的人,在下实在不建议重用此人。”宁和意味深长地说:“只怕是常大人安排下去的事,都会一五一十地传入殷太师耳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