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早就知道这道理,不过是心中不安,在这应付老夫罢了。”盛大夫没好气地戳破了宁和,随即对着身旁的小药童示意了一个眼神。
“您这话,在下的确记住了!”宁和温声道:“在下此前经历了一些波折,或许心中总是忧心多些,这才总要事事亲为,不过正如您所言,日后也要多给下属们一些表现的机会才是。”
“下属?”盛大夫闻言略显诧异,但看到宁和好似也是一怔,仿佛察觉了自己说错了话,便也没有再多问,随即接过小药童送来的笔墨纸砚。
“这副药,你先服三日。”盛大夫并未再追问刚才的疑惑,只是继续嘱咐道:“这三日里好生休息,切不可再四处奔波劳心劳力。”
看宁和认真地点着头,盛大夫却还是不放心地朝着莫骁说:“盯好你家主子,按时服药、按时用饭、亥时入睡,不可疏漏!”
莫骁闻言立刻抱拳行礼道:“是!一定严格按照您的吩咐执行。”
盛大夫随即看向宁和说:“老夫虽是给你开了药,可若是你再这般肆意,日后落下了病根,可莫要怪老夫未与你言明。”
宁和也拱手行礼道:“在下谨遵盛大夫叮嘱。”
说话间,盛大夫已将药方写好,交给小药童后,便见他手脚利索地去抓药,宁和随即问道:“对了,怎么益安堂里就您二人在?”
盛大夫一边看着小药童抓药,一边回宁和的话:“其他人都放出去了,前日从百平仓领了新的药材来,这两日便多做了一些驱戾纱,老夫便让他们送去巡防营,一并派发出去。”
“辛苦您了。”宁和随即又问:“依您看来,这疫病可是有大好之势?”
盛大夫点了点头说:“的确有势弱之趋,这可多亏了于公子你统筹得宜,否则莫说月余,大约一年半载也好不了的。”
盛大夫将药箱铜扣咔嗒一声合上,随手抚了抚白须:只是疫气虽散,邪风未净。城中积水处尚有瘴气凝结”
宁和轻咳一声问道:如今既见好转,是否可让疠人坊的妇孺先归家?她们离群索居已逾半月,听闻孩童夜里总是啼哭不绝。
盛大夫稍作思索后说:“疠人坊那边,我这两日带几个大夫一同去复诊,依情况而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