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干的!”
“对!趁着夜里大家休息的时候,他往米里掺进了碎石!”
“对!一定是他!不然他衣袖上怎么会沾上药粉!”
这情形和言语,转瞬间便在仓库里传开来,立刻引起一片哗然之声:“这样心狠歹毒的人,就该将他处死!”
宁和见着灾民又要沸腾起来,连忙大声说道:“大家切勿动怒,明涯司的官差马上就到,此事自有官府为百姓做主,定不会轻饶了这等卑劣之徒!”
众人稍微安静下来时,仓门外传来一阵齐刷刷的脚步声,宁和微微一笑:“这不是来了吗!”随即转身移步至仓库外,见着谢灯铭带着曹兵长和一队官兵一同前来,便大约与他们告知了一下这间仓库里的事。
“眼下就差叶鸮的消息了。”宁和说话间,与谢灯铭一同进了仓库,冲着地上那男子努了努下巴说:“就是他了!”
谢灯铭打眼看去,不住地惊叹一声:“李副司?!”
宁和一听谢灯铭这一声称呼,心中立刻对此事已然明了:“李副司?看来与谢兵司你还是同僚。”
谢灯铭抱拳回道:“正是!这人是明涯司的副兵司,自从疫病发生以来就未曾见过他,属下们都以为他是染了疫病,在家休养,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了!”说到这时,将目光转向李副司冷冷地说:“并且还是以这种身份相遇!”
“李副司家住凉河河道边?还是在瑞阳街上?”宁和淡淡地问道,谢灯铭摇摇头说:“都不是,李副司家住城西瑞阳街。”
“城西啊。”宁和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副司说:“据在下所知,城西那边可还真没有受灾区,怎么李副司就没了家吗?竟还需要与这些受灾百姓挤在仓库中狼狈度日?”
“我……”李副司紧张的脸色煞白,不知脑中飞速转过了多少个借口,连忙解释说:“在下是奉命行事,暗中调查灾民的情况,以便……”说到这时,实在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浑身颤抖。
“以便什么?”宁和冷声道:“说来听听看?”
李副司这时已经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宁和冷哼一声说:“你那句暗中调查灾民情况,恐怕只有‘暗中’一词才是真话吧。”
一边说话,宁和一边捡起从李副司衣袖中掉落出来的碎石和沙砾,以及少许的生米递到谢灯铭手中:“这些是证物,你且收好。”谢灯铭应了声将宁和递来的东西尽数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