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现,天边泛起一片鱼白,透过窗棂漏进屋里一缕金芒,正巧映在宁和放在枕边的那把“天问”鞘上,一连数日的暴雨终于在今晨彻底停歇,但空气中却扔浮着湿润的凉意,仿佛天空将最后一滴寒露也揉进了秋风中一般。
“主子,要不您还是……”莫骁看着宁和一脸苍白疲惫的模样,着实担心,却让宁和打断了他:“已经躺了三日多了,今日必须下地走一走了,正好与你们一同用早饭。”
宁和虽然倔强地站起了身,却还是有点踉跄不稳,莫骁在一旁急忙搀扶着说:“或者晚一些再用……”
宁和摇摇头说:“不可误了时辰,叶鸮那边的事不可耽误。”随即微微闭眼运着气息,稳了稳心神。
“主子,早饭已备好了。”赵伶安在卧房外通传着,宁和应了声便径直向着中庭走去。
“于公子,安好!”叶鸮与韩沁见着宁和下了床来到厅堂,连忙行礼问安,宁和点点头示意他们无需多礼,入席便好。
宁和缓缓坐下后,定睛一看案上丰盛的饭菜,立刻唤赵伶安进屋问话:“这饭食是怎么回事?”
“这……”赵伶安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也是一脸疑惑,连忙说:“主子,我去灶房问一问。”
宁和看着这么丰盛的早饭,眉宇紧蹙一言不发,片刻之后赵伶安再回来堂屋时,稍稍让出来一个身位,后面竟跟着春桃。
宁和看着春桃问:“今日的早饭是你准备的吧?”
“回主子话,是奴婢准备的!”春桃自入了别苑做事以来,还未见过这么严肃的宁和,此刻看他一脸怒意的样子,吓得有点不太敢说话,只低声问:“是……哪里做错了吗……”
宁和指着一盘盘的菜肴厉声问她:“眼下的粮药十分紧缺,每家每户都是有数的,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食材?”
春桃一听是这事,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您说食材啊,是疫病之前就去采买回来的,因着那几日您都不怎么用饭,自然是也没有用多少食材,加之每日巡防营还在街市口派发粮食,所以几日下来,给主子和您身边人备的食材反倒是越来越多。”
听到这里,宁和才缓缓舒展了眉宇,春桃看他面色渐缓便继续说:“这不是昨夜就听说您醒来了,可怀信告诉奴婢昨夜只能服药不能用饭,所以今日才想着做的丰盛一点,给您补补身子。”
莫骁听了也明白了宁和生气的缘由,大约是以为别苑里是不是有人也私囤了粮药,这才燃起了怒火,听了春桃的解释后,莫骁急忙跟着说:“是啊主子,您也不想想,这都过去几日了,加上现在天气渐凉,前些日采买的食材也许不够新鲜了,但也不会坏,春桃这不也是忧心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