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水势如何?”宁和走到正在忙碌着搭建沙袋堤坝的士兵旁问道,其中一名士兵转身过来准备去搬运沙袋来时,正撞见来询的宁和,随即回道:“回于公子话,大约半刻前开始,水势逐渐稳定了些,虽然水位还没有减少的趋势,但是却也没有再涨起来了。”
宁和看了看湍急的河道,心道这样的大雨水势却不见涨,说明是下游的闸门已经开启了,随即对那回话的士兵和他身后的所有士兵命令道:“虽然水势逐渐稳定,但搭建临时堤坝之事不可停歇,这边就辛苦大家了,我此刻需赶往城隍庙查看受灾百姓和染疫病患,这里若有任何问题,立刻派人到城隍庙报信!”
“是!”众士兵得令齐声回应后,宁和看着大家卖力地搬运沙袋和搭建堤坝,稍作放心了些,立刻转身奔向城隍庙去。
连续了多日的秋雨,今夜像是要将天上之水全部一股脑的清空一般,过了丑时将近寅时之时,大雨忽然转成倾盆暴雨,城中个别几家零星的百姓民户中闪着微弱的烛光,在暴雨的帘幕之中却显得软弱无力。
“这边,快来个人抬出去!”
“这边也有个发了症状的,来人帮把手抬出去!”
“那边那几个人,把驱戾纱戴好,不得摘下!”
“官爷!大夫!快来看看我儿子吧!”
“咳咳咳……”
宁和一脚踏进城隍庙时,被眼前这般混乱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几名年迈的老大夫不停地在挤得不留余地的百姓之中来回穿梭,手下的银针、诊脉的三指都微微颤抖着也未停歇下来。
“现在情形如何?”宁和随手抓住一个与他擦身而过的士兵问话。
“谁啊,没看正忙着……”那士兵不耐烦的絮叨着,回头一看是宁和,急忙拱手致歉:“于公子,对不起,属下……”
“无妨!”宁和松开抓住他的手说:“先说说这边情形如何。”
“是!”那士兵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杂乱的情形说:“来了八九位大夫,正全力为所有安置过来的百姓诊脉,方才已经抬出去将近四五十有着轻症的人了,但大夫说,因这不停的暴雨,又出现许多因受寒而开始有风寒之症的患者,若不仔细诊断,实难判断是疫病还是普通风寒。”
“我知道了。”宁和稍作思忖后问道:“可有见到益安堂的盛大夫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