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转过头一看,原来是怀信,看他手中紧紧抱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撑着诺大的油布伞,顶着暴风雨向着宁和径直奔来。
“你这孩子怎么到这来了!”宁和诧异地看着怀信说:“我不是叮嘱过了吗,这几日疫病肆虐,万万不可出院子来,你……”
“主子!您自己都湿透了,又不回去换衣服,也不吃饭,我们都担心的很!”怀信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宁和身边,打开手中的包袱说:“喏!您快拿个肉饼吃两口,这可是春桃姐姐特意为您做的呢,她说中间放了许多生姜,可以给您暖暖身子。”
宁和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肉饼,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怀信嘿嘿一笑说:“有个士兵大哥来报,说您在这里忙着治水,因为跳进河里救人,全身都湿透了,但又不得空回去,所以让我们尽快派人给您送干净衣裳来。”
“有士兵去别苑禀告?”宁和心中满是疑惑,自己也不曾派人去啊,这人是怎么知道去报信的,但眼下又实在没有精力分神去想这些事,既然怀信已经来了,就作罢了:“你与我一起到那边的树下,帮我遮挡一番,我先换上干净衣衫再说。”
“好!”怀信说着就抱着包袱撑着油布伞跟在宁和身后,看着宁和手中的油纸伞说:“主子,您怎么不用油布伞啊,这样的暴风雨里,那油纸伞可不结实的!”
“无碍,能遮雨水便好。”宁和回头看了一眼怀信说:“这驱戾纱是去街口领的吗?”
“不是啊!”怀信摇摇头,宁和一听心中一惊,正欲张口追问,怀信又接着说:“是益安堂的药童送来的,他们是听了盛大夫的安排,沿街挨家挨户的送驱戾纱,按照人头派发,每人两个呢!”
“哦?”宁和听到这才安心些:“是送到门口去的?”
“嗯!”怀信点头说:“那个药童小哥哥说,盛大夫害怕有人在家中独自生病出不来门,若是在街市口发放,恐怕会有遗漏,所以让药童挨家挨户的点着人头派发呢!”
听了这番话,宁和心中才稍微安心一点,心说也真是辛苦了他老人家了,二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树下,怀信一手紧紧怀抱着那个大包袱,一边将大大的油布伞倾斜着为宁和做一点遮挡,宁和也只得一边用颈间夹着油纸伞,一边尽快的换上干净的衣衫。
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问道:“怀信,今日院里可有什么事吗?”
“没有!”怀信笑着说:“大家都好得很,伶安哥哥今天还说他现在想来都是后怕,因为万花节头三天的时候,他都放了下人出去游览万花节,结果初三那天晚上,又是河道起火,又是您夜遭行刺,他怕再放人出去会引出更多事端,所以初四之后便没有再放下人出过院子。之后得知初四那日花市街上出了事,伶安哥哥才庆幸自己当时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