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一连数日不停的倾泻,终于在这时应了宁和心中的不安,一边急着朝府外走去,一边拿出竹哨来吹响一声,随即孔蝉便悄然出现在宁和身后:“于公子,您有何吩咐。”
宁和见他现身便说:“我一猜你就没有去百平仓那边。”孔蝉点点头说:“属下听闻常知府说您已经安排了人在那边蹲守,想来刚才只是想将我从他身边支开罢了,属下出了屋一直在暗处守着,并未离开。”
宁和点点头道:“此事你判断的对,不过现在确实有件重要的事要你亲自去做。”
孔蝉看了看周围,见着没有人了才开口道:“于公子,您吩咐。”
“嗯。”宁和也同样环顾了一眼四周后说:“你去盯紧那个陈师爷,我总觉得他不对劲。”
孔蝉应了声追问了一句:“那……若是他做了什么事,是属下先来与您禀告还是……”
“直接控制住他!”宁和回头看了一眼常泽林卧房的方向说:“我出来的急,并不知道他之后是否还会有行动,但眼下还是在常知府的卧房内,但我怀疑他今夜可能会有动作,你一旦发现他要与巡防营或者明涯司的人有接触时,不用来禀,直接将他拿下,切记不可让他与这两方任何人有接触!”
“是!”说罢正准备转身离去时,稍作犹豫看向宁和问道:“于公子,那您独自一人……”
“我无碍的,眼看着就快到亥时,过不了多久韩沁也差不多快回来了,你放心去吧,定要把这个陈师爷给我盯紧!”宁和说话时不时地警惕着四周:“之后你若再来回禀消息,切勿被旁人看到,或也可直接与叶鸮他们暗中联络。”
孔蝉得令应了宁和,转眼间消失在暗淡的夜雨中,宁和跨过垂花门时正遇到门口的小厮:“哟,于公子您这是要回去了?”
宁和点点头说:“劳驾将我的马车套来。”
小厮看了看宁和身后说:“怎得就您一人出来了,没有人为您引路吗?”
宁和心中焦急只随口应了一声:“常大人那边走不开人,我有急事要去办。”那人见着宁和这么着急的样子,躬身点了点头,撑起油伞便去套马车来。
亥时三更已过,连绵几日的雨水浇灌,凉河河道中的水势已经暴涨漫过了堤岸,沿岸数百民户的檐顶瓦片在浪涛中如碎纸屑一般翻卷纷飞。
宁和带着一众官兵赶到时,正看到一老妇抱着幼童攀上房梁,却被浪头卷入了激流之中,见状宁和立刻大喝一声:“救人!”说话间自己已经双脚点地使足了力道朝向那落水的二人奔去。
“快!抱住我!”宁和纵身起跳,一跃到落水的母子二人近前,“咚”的一声扎进水里,一把抱起呛水的幼童,对着慌乱舞动手脚的老妇说:“别害怕,抱紧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