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清晨的日光总是格外耀眼,经过洗礼的空气更加清新宜人,挂在竹叶上的小水珠映着阳光闪烁着熠熠光芒,莫骁扶着宁和走出青松阁时,已过巳时三刻,与宣赫连略谈几句之后,两人分别而动。
莫骁驾着马车载宁和前往益安堂,宁和问了几句别苑的事,莫骁笑着说:“您今日是没见,那几个人可真是急坏了,而且昨日您说过要将王毅转交给宣王爷之后,那王爷可真是雷厉风行,昨晚便遣人将王毅接走了。”
“接走了?”宁和有点讶异:“我昨日才与他说这事的,怎么昨晚就急着接走了……”
莫骁向后扬了扬头说:“可不是嘛,要么我怎么说那王爷雷厉风行呢!王毅被接走之后,怀信那小子倒还有点舍不得呢。”
“那孩子天性纯善,听了人家的惨痛遭遇,自己也会难过,加之一起住了几日,想必也是有些感情的。”宁和说话间打开车窗向外看着满街的花台,已经没有了那几种特供名花的踪影,这才安下心来:“不过我也能懂他,这么快就急着将王毅接走,是害怕若是此人继续留在我那,总是个不安的因素,早点接到他眼皮下,也是对我安全多一层保障,于他更安心一些吧。”
“这倒也对,那王毅身份实在麻烦,咱们一个小院总是藏不住的。”莫骁想起早晨回别苑的场景又说:“对了主子,那个徐泽昨晚还去咱们院住呢,不过是在南房与下人同住一屋的。”
宁和闻言问起:“他怎么没回家?”
莫骁回想着他说的话,复述道:“他的意思是反正他家中无事,不如就给伶安多讲讲宁德轩经营之事,看来他也是有心的。”
宁和看着窗外一片祥和之景说:“嗯,确实有心了,日后也是可以给伶安当个帮手的。”
“日后?”莫骁听起来觉得宁和心中已有了决断:“主子,您已经有新的筹谋了吗?”
宁和关上车窗,声音略低一些说:“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我在这座迁安城久留了,估计过不了多少时日,恐怕就得要去盛京走一遭了。”
“主子……”莫骁稍作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您对那个王爷太好了,给他帮这么多忙,我怕您……卷进他们盛南的朝政里,自身难保啊……”
“这倒不必担心。”宁和很坚定地说:“这个宣赫连,是个可靠的,此时我真心为他出谋划策,协他料理盛南的这一坛污水,来日他才会更尽心地助我归国平乱。”
莫骁想了想说:“嗯,既然您看准了,那指定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