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赤膊力士扛着青铜香炉踏上城墙台阶,炉中青烟在阴云遮蔽的几缕光线中袅袅升起,仿佛拉起一张隐而不透的纱幕,守城校尉站在宣王爷和常知府的身后,暗自抹了把额头的汗珠,一想到方才点兵时,发现今日城门当值的一众士兵里,有几人袖口内侧都缝着暗金线,虽然今日天空中满是阴云密布,但他铁甲内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心中惴惴不安。
“王爷,于公子到了。”荣顺悄声在宣王爷身后禀报,宣王爷点点头极力地压低声说:“带他过来吧。”
“宣王爷,安好!”宁和走到宣王爷身侧浅行一礼,低声道:“这种场合,叫我这个外人来,是不是不合时宜?”
“无妨。”宣王爷目不转睛地望着城门外的官道,轻声说:“我与常大人说过了,邀请一个故友共赏名花,既如此,迎礼叫上你一起也说得过去,更何况……”
“更何况你堂堂一个摄政王,邀个故友陪伴身侧,也无可厚非,是吗?”宁和接着宣王爷未说尽的话,低声道:“我自知身份,王爷若是有事安排,可放心直说。”
宣王爷闻言,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宁和,心里对宁和的身份更多揣测了,收回目光轻声道:“这两日,陆续会有从各处送来的名贵花种,护送队伍里,有我提前安插的人手,以防有人暗中做手脚。”
宁和微微点头低声问:“今日的花队是从何处来的?”
“蓉华城,是我们盛南最南边的大城,一月前花队就已动身,原计划应在前日就到迁安,不知路上是出了什么情况,反而拖延了两日才到。”宣王爷与宁和轻声说话时,心里也在怀疑这花队可能有问题。
宁和听闻后思虑片刻说:“花队最可能有问题的地方,花盆和培土,但我对你们盛南知之甚少,只是有一点提醒王爷,小心从西面来的花队。”
“西面……”宣王爷听宁和分析,侧目微微低头看着宁和笑声道:“你是指长春城?”
“嗯!”宁和看着远处的官道好似有了动静,低声简短地说:“嗯,那边来的要多小心,具体情况等方便了再说。”宣王爷闻言点点头没再说话,而是也将目光锁定在城外的官道上。
“来了!花队到了!”了望台上的哨兵传来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