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宁为赤帝诞下了四个孩子。
三公主赤昭曦,也是赤帝首个嫡出公主,因当时太过喜乐,所以在赤昭曦百日盛宴上就封了嫡长公主的封号。
六皇子赤承羲,其“羲”字取自传说中太阳御者和羲之字,可见当时的赤帝对这个嫡出的皇子给予多么深厚的希冀,只可惜赤承羲逐渐显现出对朝政无意的情绪,从住进了明德宫后,他喜文厌武的态度就越发明显,虽说性格纯善,可是太过柔弱,使得他慢慢便不再被赤帝重视,也渐渐从前朝大臣的关注中淡去。
七公主赤昭华,是眼下年岁最小的公主,不仅是嫡出的公主,更是赤帝登基后第一个诞生的孩子,于赤帝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于是名中取了一个“华”字,寓意山河盛世,可见心爱之际。
而九皇子赤承玉的诞生,的确让赤帝喜出望外,当时除了赤承玉外,最小的皇子便是八皇子赤承珏,赤帝虽说并没有对赤承珏寄予厚望,可在旁人眼中,似乎除了这个八皇子之外,太子之位也别无他选,直至赤承玉的诞生。
当时赤帝选出几个字来,让夏婉宁一起参详他的名字,夏婉宁便选了这个“玉”字,她的期望是“碎玉溅处,赤地千里”的帝王之寓,而赤帝却以为其深意为“怀瑾握瑜之才”取了一个谐音,所以就这般定下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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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赤承玉的名字定下之后,司天台的太史令曾暗中向赤帝密报,称九皇子这个字与生辰八字不大相合,似有“玉在匣中泣”的凄苦之意,不想却被赤帝怒喝回来,此事便就此翻过,也无人再提。
两位公主两位皇子,可只有赤昭华和赤承玉生产时的记录,毕竟他们二人都是在赤帝登基之后,于凤仪宫中诞生的,而赤昭曦和赤承羲却因为是在赤帝登基前,于王府中诞生的,所以其生产记录也无从查询。
暂不提赤昭曦和赤承羲的生产记录,赤昭华的生产也无异常,唯独九皇子赤承玉的记录有些不符常理。
若是看当年的脉案,夏婉宁是在九月中诊断出怀有两个月的身孕,那么正常来说,最快也该到隔年四月时,才能足月生产,但赤承玉却是在三月初时诞生的……
叶鸮立刻翻至当时的生产记录:“赤丰七年三月初二,诞下九皇子赤承玉,出生重五斤六两,体健,早产月余。”
在这条记录最后的脉案上签字的,是太医院的副院判孙太医。
“早产……?”叶鸮心中暗自揣摩着这几个字:“提前了一个月……但足斤足两身体康健的……早产儿?”
虽说叶鸮并不懂妇科,可寻常道理还是明白的,越是早产之子,越难有康健体魄,更何况出生重量几乎与足月婴孩无异。
叶鸮脑中一闪,立刻又往前翻了两页。
如果九皇子是赤丰七年三月初二出生的,夏婉宁只怀了他九个月,那么以此往回倒推,夏婉宁怀上九皇子的时间就应该是在赤丰六年的七月中,那么她最迟在六月,就还应该会如常有月信记录。
叶鸮翻到两页前,暗自长舒了一口气,清楚地看到了六月里,有着夏婉宁按时来月信的记录。
可这轻松的一口气,还没有出尽,叶鸮却又倒吸一口凉气——
那月信的记录,与其他记录的字里行间距离不同,显然是被加进去的。
“赤丰六年六月十五日,月信第一日,至六月二十日结束。”
这一行字,是夹在上下两行记录的中间而留下的……
很明显,这条记录是后补的。
叶鸮心中有个令他心生恐惧的猜测,后背也因这个陡然生出的念头而被冷汗浸透。
夜幕越来越浓重,天上逐渐聚起的阴云也越来越低沉,各宫的暖阁逐渐熄了烛火,只余廊下的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可御书房里的光线,依旧跃动。
赤帝坐在御案之后,面前是叶鸮从凤仪宫偷出来的那几本记档,有夏婉宁月信的记档、有冰泉宫进出的记档、有殷崇壁献宝的记档。
不过几册,放在赤帝眼前,却沉重得像一座山,压得他顿感心口憋闷,差点一口气没能喘上来,缓了半晌,才疏解通顺。
叶鸮没有开口禀告,只说自己带人查完了,便将这几本册子呈在了御前,所以闫公公并不知道究竟查出了个什么结果,但只看赤帝此时的气场的面色,心中便知要出大事了。
御书房里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