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依旧是熟悉的龙涎香的气息,淡淡的烟雾从铜炉里缓缓升起,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盘旋而上,衬得御书房里一片宁静。
只不过这片祥和也未能持续太久。
“冯卿。”赤帝虽是开了口,却并没有抬起头,视线依旧落在手中那本折子上:“可是殷崇壁开了口?”
冯俊海上前几步,撩袍跪倒,将怀中那一沓供词卷宗双手呈上:“陛下圣命!殷崇壁已招供……大半。这是供词,还请陛下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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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赤帝听了这词,目光缓缓从折子上转移到冯俊海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下官无能。”冯俊海立刻叩首,将呈着供词的双手举过头顶:“经过数日,下官都未能让殷崇壁开口说话,直到昨日去向摄政王请教,才有了一夜审讯招供,只不过……只不过似乎这些并不是全部事件……他……”
“怎么?”赤帝说着话,又向闫公公示意将供词接过来,继续道:“这么长时间,也没能让他吐干净?”
“下官无能!”冯俊海的头叩得更低了几分:“经过整夜审讯,殷崇壁此刻已经……已经说不出话了,若是再给下官两三日,或许就能让他吐个干净。”
赤帝放下朱笔,拿起那沓供词:“罢了,你说说,究竟都供了些什么,朕先看看。”
“是。”冯俊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回陛下,殷崇壁招了私吞七宝山矿资一事、赵家村与王庄灭口也有他的授意、藏银涧……”
冯俊海一一将审讯出来大致内容简明扼要地禀告出来,赤帝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从开始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还能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可到后来,却已经攥紧了拳头。
大气都不敢出的冯俊海跪在御案下首,除了静静禀告,多一个字都不敢再提。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极轻地叩击声。
闫公公立刻出去走了一趟,很快又回来,行至御案便,躬身下来在赤帝耳边低声通传:“陛下,侍卫来报,说是摄政王和于大人递了帖子,此刻正在宫门外候着,请求面圣。”
赤帝略作沉吟,声音低沉道:“宣。”
闫公公得了圣意转身出去回复,赤帝继续翻看那一沓供词。
当冯俊海将审讯结果呈禀完毕时,宣赫连与宁和正好行至御书房外。
闫公公在得了授意之后,悄声去开了门,让进了二位,行至御案前,齐齐向赤帝先行大礼。
赤帝直接将手中那沓供词往案边一扔,向闫公公示意了一个眼色:“闫鹭山,拿给定安看看!”语气中满是强压的怒火。
宣赫连与宁和暗暗交换一个眼神,随即上前一步,接过闫公公递来的供词时,又扫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冯俊海,正欲跪下时,赤帝虚抬了一下手:“你就站着看吧!”
应声后,宣赫连静静翻看手中的供词,倒是没有赤帝那般紧皱眉头,毕竟他亲自调查了这么久,心中对此已经知晓七八分了,只不过有些事件还差一点,正好与这零零碎碎的部分供词凑成了完整的拼图。
良久,赤帝的目光落在了宣赫连身上:“定安,看你这样子,恐怕是比朕要知道的多些了。”
宣赫连将供词交还给闫公公手中,上前一步,取出一本厚厚的折子,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臣从去岁迁安城主持万花会开始调查,到现在为止所查到的所有线索,还请陛下过目。”
闫公公接过折子,转呈御案。
那些密布纸张的字迹,一笔一划,每一项都是一桩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