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光直冲着宁和与赤昭华射来,宁和当即亮出腰间的“天问”,以作防御之态。
就在同一时刻,云璃的短刃后发先至,先一步抢在了宁和身前,将那暗器劈成两半!
“于公子,我看这好像是冲着你来的?!”云璃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头也不回地与身后的宁和说话。
“云璃姑娘眼尖!确是冲着在下来的!”宁和说话间,眼角余光向身后掠过。
衡翊拿着腰牌去城门传令,荣顺便立刻倒转剑锋,护在了赤昭华的侧翼。
再看赤昭华,受到惊吓的脸色早已煞白,却独自紧咬着下唇,一声惊呼都未发出。
云舒则反手死死抱住她,用自己的后背迎向刚才那些刺客的来路,将赤昭华整个人都尽可能地护在自己怀中。
她的身体也在发抖,却仍不肯退开半步,颤抖着双唇低声安慰:“公主不怕,奴婢……奴婢在这!奴婢能保护公主!”
云瑾一言不发,眼底满是坚毅之色,虽不会武功,却仍固执地张开双臂,挺起了身子,直直站在赤昭华与云舒的前方,用自己的身体成为挡在她面前的一道血肉之墙。
云璃眼眶通红,立刻换了自己的位置,与荣顺和宁和互为犄角之势,短刃横在胸前御敌,目光如淬火的刀刃一般,死死盯住每一个试图靠近的刺客。
何青锦从斜后方疾掠而至,抬手一甩,从袖中连连射出数支飞镖,将又一轮射来的暗器尽数截断。
宁和当机立断:“都是冲着我来的!此处不宜久留,你们带着公主先退回城中!”
“我……”赤昭华惊愕之下,战栗发抖的唇齿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那……你……”
荣顺立刻响应:“公主殿下,于公子所言极是!此处不宜久留!请殿下先速速退入城门!”
“那……”赤昭华惊慌无措的眼神看了看宁和的背影,随即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好……”
不远处的糖画摊上,那老匠人摔坐在翻倒的摊车后,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鲜血浸透了他的裤管——他的腿被一块混乱中不知何处飞来的木板砸中,现在已然难以挪动。
就在糖画摊几步距离之处,还有数名小商贩和百姓,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使得他们都难以起身逃跑。
在一行人围护着赤昭华撤退的前路上,混乱之中,一只铁蒺藜呼啸而来。
那方向明显是射向赤昭华身后不远处的宁和所在处,但却因她撤退的行路正好挡在了宁和与那名投来暗器的刺客中间。
就在荣顺和何青锦及时出手抵挡时,竟然从那铁蒺藜飞来的相同方向,又射来一支飞镖,直直冲着那支铁蒺藜而去,在他们面前打偏了那支铁蒺藜射出的方向。
铁蒺藜与之后而来的暗器“笃笃”两声刺入赤昭华脚边的土地。
见此情形,护着赤昭华的荣顺与何青锦等人,怔愣一瞬,却也来不及再做他想,立刻在赤昭华身边展开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向城门快速退去。
看到赤昭华在围护之下,向着青阳门内退去,宁和心中才稍松了一口气。
穿过厚重的城门,赤昭华扶着冰冷石壁,大口喘息着,心跳如擂鼓,她全身都在不住的发抖,眼眶里的泪水转了又转,硬是没有落下来。
深吸一口气,赤昭华猛然抬起头,看向荣顺:“本宫在这已经安全了!你们现在速去河岸边!”
荣顺闻言一怔:“公主,这可使不得啊……”
赤昭华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本宫这里还有便衣侍卫,足够了!你们几个,全部都去河边!护住于公子!听他指示!”
方才到青阳门来传令的衡翊,这时拿着腰牌走来,准备将其还与赤昭华时,正好听到了赤昭华的喝令,上前一步抱拳回话:“公主殿下,属下们的职责是保护殿下……”
“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些刺客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本宫!”赤昭华打断衡翊:“于公子若是出事,那么今夜他们的布局便毫无意义!本宫此处还有宫中侍卫,你们几个身法极佳,又都与于公子熟稔些,相互之间定有默契,必能助他完成今夜筹谋!”
闻言,衡翊等人面面相觑。
“还傻站着干什么!”赤昭华见几人都不敢领命,声音激动得发颤,眼眶也更红了几分“本宫身后两队宫中侍卫,他们又不往这边来,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说到这,赤昭华稳了稳心神,随即换上一副不容置疑之态喝令:“衡翊、荣顺、何青锦、哑中、凌雪、陈舟、单轻羽、梁鹄燕,本宫命你们速去河边,协助于大人擒拿刺客!”
喝令声下,众人互相叫唤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看围护在赤昭华身后的那些侍卫们,随即立刻抱拳,齐声应诺:“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