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午门喋血

逆风行:暗流 某朵猫 2191 字 2个月前

说明什么?

说明赤帝此番手段对殷崇壁并未起到丝毫震慑的作用,他还是一如往常,入宫面圣仿如回家一般自由,连递牌子这样的规矩,都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殷太师,何事如此紧急?”赤帝将手中的牌子翻来覆去的把玩着,全然没有给殷崇壁任何一个眼神。

殷崇壁那一身庄重的紫袍,冠戴整齐地模样,显得他身姿格外挺拔了几分。

沉肃的面容里,似乎还带着一种对殷崇壁来说十分罕见的、近乎悲壮的凛然之色。

“陛下。”殷崇壁眼观赤帝片刻,率先出声打破了沉寂,难得的向赤帝拱手深深一揖:“老臣冒死进言,心如火焚,不得不如此,扰了陛下用膳的清净,还请陛下宽恕。”

赤帝坐在御案后,手中把玩的牌子忽然停顿,略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殷崇壁那副带着恰到好处悲壮的面容上:“太师何出此言?”

“陛下。”殷崇壁抬起头,姿态恭谨至极,语调却带着莫名的沉痛和坚决:“老臣心中实在担忧,安硕所犯乃是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人神共愤!陛下明正典刑,天下无不称快。然,陛下可曾想过,此獠经营多年,党羽遍布,其家宅府库之中,不知藏了多少民脂民膏和不义之财!他安硕在盛京城那座将军府,还有长春城那座安国府,俨然要自成一个小小‘国库’了!其府中更是有着被称之为‘血鬼骑’的私兵,皆是从逆爪牙、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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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于此,您难道忘了,他安硕甚至私自寻找着那等邪物,竟有‘帝王之座’的传说,其谋逆之心,实在是昭然若揭!”殷崇壁说话间,愈发激昂,向前迫近了御案一步:“陛下,除恶务尽!《礼记》有云:‘刑不上大夫,然罪及社稷者,不在此列!’安硕之罪,早已超越臣子本分,直指社稷根基,更是有大逆不道之行径!若只诛其一身,而留其隐患,留其悍勇私兵于地方散落,则犹如斩草为除根,或可春风吹又生啊!”

赤帝听着殷崇壁的话,面上渐渐露出一副淡淡的“怯意”:“殷太师所言……不无道理。”

“陛下!”殷崇壁闻言,顿时眼中似闪过一道盈盈泪光:“老臣实在担忧,恐其家族凭借余财之力,暗中串联,其旧部若再心怀怨望,司机作乱!届时,非但不能彰显陛下天威、国法森严,反留无穷后患,使天下忠臣良将和无辜百姓心寒啊!陛下——!”

安硕声声泣血,句句在理,直指“斩草除根”之重要,每一句话都裹挟着不容反驳的大义名分。

良久,赤帝放下手中那块牌子,眉宇微蹙,面上似有被殷崇壁说动的迟疑之色:“太师所言,虽是在理……然其家族妇孺,或有无辜……若是不经细查,一概严惩,是否……太过?”

“陛下仁德之心,老臣感佩!”殷崇壁立刻接口,语气却更加坚决,甚至带上了几分“痛心疾首”的逼迫:“然,法不容情!妇孺或许不知详情,但却皆享其奢靡,亦是受益巨多!且其私兵助纣为虐,安能容忍?陛下!当此之时,绝非妇人之仁之际啊!安硕这等恶首,竟能在陛下眼皮底下犯如此滔天罪行,其家族势力、暗中势力,必然早已盘根错节!若不趁其恶首伏诛、其党徒无首之际、必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荡涤干净,彻底铲除其根基,倘若待其缓过,或可暗中勾连反扑,届时,则悔之晚矣!”

看着赤帝仍旧一副仁慈不决的愁容,殷崇壁再次开口,微微压低了些的声音,那语气中极尽“关切”与“警告”之意:“陛下,老臣实在担心……刑场之上,安硕伏诛,大快人心,可若其家族势力不除尽,难保没有其死忠之辈,难保其子没有继承他的反心啊!更有甚者,万一朝中还有与安硕有旧、受其恩惠之小人借此生事,非议陛下,甚至暗中资助其家族以图后报……届时,朝堂再生波澜,民众必受其害,陛下今日的仁德,恐日后将被那等小人诟病为‘半途而废’、‘留其祸患’啊!”

殷崇壁的这番话,软中带硬,看似是“忠心耿耿”的老臣,呕心沥血皆为朝堂,但实则却是暗中胁迫赤帝!

如若不能依着殷崇壁的话去做,那后续的麻烦、民众的舆论、朝堂的动荡,都可能接踵而至,冥冥中,仿佛殷崇壁这番恳切陈词,在严厉申斥:“必须株其九族,陛下才能坐稳这‘明君’之位,才能让这场惊动全国的审判‘完美’收官。”

赤帝仿佛被殷崇壁此番“肺腑忠言”又隐含急迫压力的言辞所慑,身体微微后靠,手指下意识地略微收紧了几分,陷入沉默。

良久,赤帝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又似乎是被逼无奈,长长叹出了一口气,声音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疲惫与妥协:“太师……老成谋国,实在是思虑周全……朕……朕岂能因小仁而亡大义?只是……”

赤帝抬头看向殷崇壁,眼中竟透出了一丝依赖:“此事,必得处置周全,查抄账目需清晰造册,但也切勿使无辜过分牵连,亦不可纵容宵小趁机渔利。闫鹭山……”

可还不等赤帝将话说完,不等闫公公上前领命,殷崇壁却先一步迫近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