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了,仍旧没有消息。
就在梁宽鸿为此惶恐,正欲筹谋新策时,从盛京城传来了一道击碎他心底防线的消息——安硕被押入刑部诏狱。
至此,许多事真相大白。
赵家村惨案、王庄惨案、仇莽之死的真相、障霞关里那一队莫名诡异的无人车队、在轿辇旁捡到的御制玉佩、仇瑛寻仇的源头、万花会上迟到的护花仪仗、长春城送往迁安城车队里神秘消失的载重、为何有些花早早就出现在了迁安城知府常泽林的府中、为何那曼玲音会被特意安排其中、对王毅的追杀、出现在凤仪宫的仿制玉佩……
这桩桩件件充满了谜团,且看似毫无关联的事,经过梁宽鸿的交代之后,都有了答案。
只不过这其中还有些许疑点,只不过是他这个被迫“上船”的人也不知道的事了。
梁宽鸿言毕,原本应当骤然陷入沉寂的御书房内,却被一阵骚动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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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唔唔!”安硕不停剧烈晃动着被捆住的身躯,使劲摇头,似有话想要辩解,却仍旧难出一言。
他此刻暴怒,甚至想要挣扎着扑向梁宽鸿去,但被身后的侍卫死死按在原地不得而动,额头的青筋暴跳,双眼赤红布满血丝,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兽一般。
“梁宽鸿这个吃里爬外的废物!”安硕口中不能说话,只得在心中暗骂:“他怎么可以把四公主和八皇子供出来!倘若殷太师周旋不力,我原本还可以借着他们二人再博一次!可……梁宽鸿这个废物!废物!这是要活生生断了我的生路!”
殷崇壁?
安硕到现在都还抱着那一丝虚妄的“一线生机”不肯放手。
可他却没想过,那个起誓说要为他奔波周旋之人,此刻为何不在御书房内,难道真的就是因为赤帝没有召见,他便不得入宫吗?
以他太师的身份,以他以往的行事做派,何时他殷崇壁想要入宫,还得需要等待赤帝的圣旨召见了?
赤帝没有立刻对梁宽鸿供认出的赤昭宁和赤承珏作出反应,而是静观安硕反应片刻之后,目光冰冷地沉声询问:“安硕,梁宽鸿所言,合谋私吞七宝山国家矿资、蛊惑皇子公主行贪私勾当、挟持朝廷命官家眷威胁控制地方、借毒花在举国欢庆的万花会上生事,这一桩桩可都属实?”
“蛊惑?”安硕听了赤帝居然对赤昭宁和赤承珏的合谋,用了“蛊惑”这个词,那言外之意,便是想要将罪责尽数栽赃在自己头上,以保下二位的性命?
安硕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蹙起,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他知道,梁宽鸿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倒戈了,或许是为了他的妻女,或许是想要从这件事里尽量撇清自己,也或许是为了图个坦白从宽、以换得轻判的结局。
但不论如何,眼下的形势急转直下,已经糟糕得不能变得更糟了,若是他再沉默下去,恐怕连最后的“独自承担”这一承诺也做不到了。
既如此,不如拉上他赤帝的儿女一起下水!为了保住将军府、为了保住安国府,必须断尾求生!
良久,在赤帝的示意下,侍卫将安硕口中塞着的那一大团麻布取了出来。
片刻,安硕猛地抬起头,发出一阵嘶哑而悲凉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与讥讽:“哈哈哈!成王败寇!成王败寇啊!陛下既然都知道得如此清楚了,本将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