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宁和将手中那枚仿制玉佩传交给了闫公公。
“哎哟,这……这仿得可真像!虽说是青玉、且玉质差了些,雕工也逊色几分,可这形制……”闫公公一边仔细比较着两枚玉佩的区别,一边呈到赤帝面前:“陛下,您看看,这真是相似极了。”
赤帝盯着闫公公手中那枚仿制的玉佩,良久才伸手接过来,眼神穿过玉佩的边缘看向宁和:“此为何意?”
“回禀陛下,此玉佩乃是长春城知府梁大人,于去岁年末,随着其他贡品一同送入皇后娘娘宫中之物。”宁和顿了顿,继续说:“据长公主殿下所言,此玉佩是在凤仪宫库房中放着的,殿下一见便觉此物分外眼熟,形制与这枚极其相似。听闻皇后娘娘对那枚仿制的玉佩并不中意,才收入库房存放。所以……”
宁和回望了一眼梁宽鸿,意味深长地询问:“敢问梁大人,此物何意?”
话音落地,御书房内所有人的视线像一道锐利的芒刺一般,直射向跪地叩首的梁宽鸿身上。
其实,当宁和拿出那枚玉佩的真品时,梁宽鸿就已经如遭雷击,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怎么会在这……”在宁和向赤帝解释时,梁宽鸿心中暗暗重复着实在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巨大疑惑:“那玉佩为什么会在他身上?!为什么他还给宣王爷和长公主殿下看过?!这个‘于爱卿’究竟是谁?!”
可就在这样的惊愕中,忽然响起赤帝沉声询问:“梁宽鸿,抬起头来说话。”
“陛、陛下……”梁宽鸿被赤帝直接点名问及,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被粉碎殆尽。
只见梁宽鸿猛地抬起头来,涕泪横流,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绝望,以及愤恨和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他只抬头看了一眼赤帝,便立刻收起了目光,却也不敢看旁边那位眼神正用凶戾如欲噬人的安硕,只死死盯着面前的地砖,仿佛那块地砖有勾魂之效。
“陛下……陛下明鉴!那枚仿制的玉佩,的确是微臣命人特意仿制出来,进贡到皇后娘娘宫中的。”梁宽鸿颤颤巍巍地说:“而那枚玉佩的真品……也……也是从微臣这里丢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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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赤帝拿起那枚玉佩的真品,摩挲着说:“有了真品,又制个仿品?可这真品不是昭宁的吗?如何成了你的囊中之物?又如何最后会落在于爱卿手中?”
“回禀陛下,那真品……是……是四公主殿下赏赐给微臣的……”梁宽鸿紧张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要分成几句,惹得赤帝实在不耐烦。
闫公公连忙开口:“哎哟,我说梁大人呐,这玉佩究竟怎么回事,这来龙去脉又是什么情况,你就一口气说了便是,免得叫陛下与你在这耽误时辰呐!”
“微臣该死!”听了闫公公的提醒,梁宽鸿连忙磕了一个响头,又继续说道:“陛下,四公主殿下……和……和安硕大将军……曾与下官合谋做事,所以将那玉佩才赐予下官,除了这枚玉佩,还赏赐了许多珍宝于下官。之后下官小女对那枚玉佩十分中意,下官这才将玉佩送给了小女。”
“你血口喷人!休要胡言!”梁宽鸿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安硕立刻怒目而视:“你岂敢在陛下面前胡乱攀咬!”
“啧……”赤帝闻言蹙起了眉宇,闫公公立刻向那两名押制安硕的侍卫示意了一个眼色,随即,安硕的口中便再次被那团麻布塞满。
“陛下,下官实在是见不得安大将军所作所为,便想要与他中断合作,可……可他不仅不让下官退出,更是以下官小女作为要挟,以此挟制下官继续为他助力。”梁宽鸿说得语无伦次,让赤帝听得不禁连连摇头。
“哎哟,梁大人呐,你先想清了再说。”闫公公温声劝着:“您这前一句后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叫人听了好生疑惑,那玉佩在你小女手中,怎得又会落在障霞关去?又怎么制个仿制的送进宫来?究竟意欲何为啊?!”
闫公公的话,其实就是赤帝的意思,梁宽鸿心里十分清楚这一点。
可清楚归清楚,明白归明白,梁宽鸿与安硕和赤昭宁合谋敛财之事,到底要如何说出口?说出来之后,自己又会落得个什么下场?那女儿还在安硕手里,会不会也因此遭遇不测?
梁宽鸿心中百般纠葛。
良久,他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被已经无法再言语的安硕。
“陛下,下官如实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