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庄”、“陶副尉”、“漏网之鱼”等词,安硕脸色骤变,梁宽鸿更是浑身一抖,就连王毅也猛地看向仇瑛,眼中满是怒火难消的悲愤。
仇瑛完全不顾其他人的视线,唯独王毅投来的目光,使他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愧疚之意,但眼下并不是致歉的时候,于是收敛了心绪,再次开口。
“陛下,草民一直坚信兄长仇莽是枉死,便一直想方设法去寻找兄长遗骨。几经周折之后……终于让草民在乱葬岗中寻得了兄长的遗骸,但没想到……”说到这里,仇莽停顿了一下。
他视线再次斜睨了一下安硕,随即伸出手,颤抖着探入自己怀中贴身的内袋,极其珍重的态度从其中取出一个层层包裹的小包。
仇瑛当众一层层解开那边缘早已磨损泛黄的油布,动作虽缓但很郑重,仿佛像是在揭开一个沉埋已久的伤疤。
最后,当那封折叠整齐,却又被揉的有无数凌乱折痕的纸张呈现在众人面前:密函抬头并无称谓,但右下角却盖着骁骑营的模糊印记。
“草民在兄长遗体的衣襟夹缝深处,发现了这个。”仇瑛双手将那封密函高举过头,声音带着哽咽与决绝:“此乃兄长最后一次外出执行秘密任务的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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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闫公公立刻上前,将那封密函接过,看了看赤帝,意思是在询问:“这证物,是先给刑部尚书冯大人一观,还是先与陛下过目?”
赤帝无言,微微颔首,于是闫公公便先将这封密函呈于赤帝面前过目。
“冯俊海,你过来看看。”赤帝看着展开在御案上的那封密函,眉宇紧蹙地唤来冯俊海:“纸张、墨迹、印记,你来查验。”
冯俊海见着赤帝此时已经面色冷峻,立刻躬身一揖,几步行至御案前,仔细检查起那封密函。
“陛下,此密函纸张乃是军中专用的‘青韧纸’,墨迹确有三月以上之久,且看墨渍洇开的程度可判断,是去岁入秋之前,军中通用的‘松烟墨’,但在去岁秋后,军中便将‘松烟墨’全部换掉了,以此可以证明,此密函是于赤丰一五年十月前所写。另外,这骁骑营纹样印记,也的确与之相同,并无异样。”
“唔唔——!”安硕闻言连连摇头,激动得差点让身旁两名侍卫都没能将他按住,好在此时他早已被绳捆束缚,这才容易管制。
仇瑛对安硕激烈的反应充耳不闻,他默默垂首呈禀:“陛下,草民兄长因此丧命!草民心有不甘!当即便辞去骁骑营士卒军务之职,想要暗中调查此事。但在草民调查时却得知,陶副尉当时已经与军中告假,前往迁安城去参加万花会了,于是草民在得知此事第一时间,也迅速赶往了迁安城,只是没想到,并没能顺利找到陶副尉的踪迹,却在机缘巧合下,遇到了陶副尉的妹妹。但更令草民心中愤慨的,是他妹妹身上,居然……居然佩戴着一枚原本属于草民兄长的贴身玉佩!”
此言一出,宁和与贺连城眼神各自在旁人看不见的阴影中微微一动。
宁和知道此事,也正是因着那枚玉佩,才与仇瑛“结识”,并得知了他背负的血仇。
但……贺连城为何触动?是因此事?还是其他?便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