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安硕激动得伤口又是一阵剧痛,但他紧紧咬牙忍住。
“小的哪敢骗大将军您呐!这不是外面一有风声,马上就遣人来,让小的给您传话不是。”说着话,牢头的声音更轻了些:“所以呐,您千万得要撑得住!眼下这节骨眼上,您还是更得保重身子才是!”
说着话,牢头从怀中拿出一个包裹:“这是小的偷偷弄来的一点金疮药,虽不是顶好的灵丹妙药,但止血生肌还是可行的。还有这块干净的素布,您擦擦伤口,还有这点水和饼子,您将就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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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囊、带着药味的油纸包,一块勉强算是干净些的素布,对于现在的安硕而言,堪比雪中送炭。
可牢头这次将东西给了安硕之后,却没有立刻离去。
“怎么……”安硕喘息着问:“你……还有什么事?”
“那个……”牢头搓了搓手,面露难色道:“安大将军,这些东西小的可没法让您慢慢用、慢慢吃喝了……这些……这些东西,小的还是得收回去才行呐。”
“你明天来的时候再……”安硕话还没说完,就被牢头打断:“哎哟,今日冯大人一来诏狱,便说这两天里面要好好筛查一番,小的这不是怕……”
“明白了……”安硕话音还未落地,便猛地坐起身来,不住的发出“嘶嘶”的叫痛声,迅速吃起了东西。
在牢头这点偷偷摸摸的“照顾”之下,安硕的伤势并没有继续恶化下去,金疮药虽劣,但多少也是有些止血作用的,而那些洁净的食水,则是避免了因极度虚弱和伤口感染而导致的急症。
然而,暗室环境极端恶劣,潮湿、污秽、不见天光,伤口根本无法良好愈合,即便之后有圣旨传来,让下人送药和食物,可也仅仅只是将安硕的身体维持在“不会溃烂致死”的程度罢了。
疼痛依旧日夜折磨着他,而那牢头也因狱卒调换,不得不减少了“照顾”的次数,但好在勉强还能照顾,毕竟换的是狱卒,而不是他这样有一点点芝麻官位的牢头。
牢头每每带来的那一点虚假的消息,如同暗示中唯一的微光般,支撑着安硕残破的身体和意志,在这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一日日的苦熬下去,等待着那不知是否真的会到来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