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硕看着那逼近的烙铁,感受着从关节中传来的越来越难以忍受的疼痛,无边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
眼前不断闪过无数的画面,母亲、妻儿、家族,更是想起了殷崇壁与他的承诺,也想起了牢头方才悄悄递来的消息——“外面的大人正在奔波周旋”!
“不能认!”安硕心中暗道:“认了,就全完了!殷太师说过的,只要我扛住他就能保住我的将军府,还能保住我一命!”
一股混合着绝望、恐惧、以及对那渺茫希望死命抓住的倔强,支撑着安硕。
片刻,安硕猛地闭上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不认!我安硕大将军无罪!冯俊海!你休想屈打成招!”
冯俊海眼中最后一丝耐心消失了,他不再看安硕,只是微微颔首。
“啪!”
蒺藜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安硕的后背上,单薄的囚衣瞬间破裂,皮开肉绽,尖锐的铁刺勾连着皮肉,带起一蓬血珠。
剧烈地疼痛瞬时袭来,让安硕浑身不自主地痉挛起来,同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嗤——!”
烧红的烙铁紧接着蒺藜鞭之后,深深印在了安硕的肩头上,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伴随着更加惨烈的嚎叫声和青烟一同升起。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安硕而言,变成了一场漫长而残忍的折磨。
鞭挞、烙烫、夹棍、拶指……
各种刑具轮番上阵。
冯俊海端坐在公案之后,目光冷峻地默默看着,只有当安硕疼痛的昏死过去时,才会点点头,示意用冷水将其泼醒,然后继续。
那书记官也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对此也是毫无波澜,只是在一旁快速地记录着每一轮用刑的种类、以及安硕的供词——无。